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他不能阻止,只有不正視,妙妙出事後,在美國治療的幾年,林妙可待他無微不至的照顧,他感激,但從不回應。
卻沒想到,這個女人,現在徹底瘋魔。
真不知道該說她可惡還是可憐。
大哥那邊,大嫂又該怎麼辦?
還有爺爺,認定了曾孫,心心念念盼著,若是讓爺爺知道……
雖說爺爺視大哥如幾齣,但畢竟大哥不是嫡親,就算是大哥的孩子,到底隔著一層,爺爺想看到的是季家嫡親血脈的曾孫。
一切等大哥回來確定了以後再說吧,這件事,爺爺那邊怕是不能真-相言明,等他病情好轉一點的時候,再考慮說出來。
………
顧綿等了大半個晚上沒等到季深行回家。
自從上次那件事以來,這是他第一次沒交代一聲大半夜不見蹤影。
她從被子裡鑽出來,穿衣服起身,下樓。
李姐坐在客廳:「少奶奶?」
「我去找季深行。」
李姐站起身:「少奶奶,少爺去見老爺,說不定在醫院守夜呢,您要是想過去,我陪您一塊兒去。」
……
車剛行駛出別墅區,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為季深行。
顧綿立刻接起。
那頭說話的人卻不是他,而是一個陌生的年輕男聲:「您好,您先生喝醉了,要我給您打電話……」
顧綿當即皺眉:「在哪兒?」
「浮他酒吧。」
又是那個地方?
顧綿掛了電話,猛地一轉方向盤。
他不是去看爺爺嗎?怎麼一個人又跑去喝酒了?明明下午回來時看他心情還不錯的,和爺爺吵架了嗎?
顧綿心存著數個疑問,來到酒吧。
和李姐進去,深夜時分,酒吧內依舊熱鬧,舞池音樂,熱鬧入耳。
酒吧有點大,找了一圈,在吧檯處看到那個慵懶伏在大理石臺面的修長身影。
季深行腦袋枕著手肘,另一手,修長指節彈點在高腳杯杯墊邊沿,似乎還未徹底醉的昏睡過去。
從顧綿的角度,只看到他清瘦的背脊,在燈光迷離下,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透過深色襯衫,很好地勾勒出來。
寧願窩在這裡喝悶酒也不肯回家。
不過,看他還知道讓侍應生打個電話給她的份上,顧綿心裡的怒氣,收斂了一點。
走過去,費了些力氣把他從吧檯上拉起來。
季深行長眸半闔,眸底迷離的暗光,看到她,挑了那雙好看的墨眉:「這麼聽話,真給找來了。」
一句話,顧綿冷臉。
狠狠掐了把他肌肉結實的手臂:「醉鬼!跟我回去。」
語氣雖怒,倒有幾分嬌嗔的糯味兒。
季深行聽得身體一酥。
酒醉迷人心,捧起她瑩白如玉的臉蛋在掌心,頭磕下去,薄唇結結實實磕碰在她微張的小嘴兒上。
「綿綿……綿綿……」
啃噬,輕-咬,呢喃她的名字。
「唔……別鬧……」嘴裡全是他嗆人的酒味……
周圍都是人,李姐還在旁邊看著呢……
一瞬,小臉兒燒紅,推開他:「你給我清醒點兒!」
季深行看著她的小模樣,輕聲哼笑,黑眸寒亮如星,刻意隱藏起的壞情緒,潛在眸底。
李姐看著這架勢,眉開眼笑,對顧綿說了句,少爺就交給你了啊,然後果斷開溜,出門打車。
顧綿無奈,小身子馱著沉重得要命的大男人往外面扛。
車就停在臺階下,顧綿卻了十幾分鍾才把不配合的男人扛上車。
季深行在後座,即使醉酒,睡姿依舊優雅,沉穩的呼吸聲。
顧綿啐他一口,開車,回家。
……
車停在別墅院子裡。
家裡亮著燈,是李姐先她一步打車回來了吧。
顧綿開後車門,半個身子探進去,拍拍那張清冷的睡顏:「季深行,到家了,醒醒。」
四五下,男人睜開惺忪睡眼,眼底的霧氣混著紅血絲。
踉踉蹌蹌從座椅裡起來,顧綿以為他醒了下車,剛轉身,卻沒想到手腕被他猛地一拽,腰身一緊,下一刻,她已經被他撈上了車,身體完全趴在他懷裡,只餘下兩條腿在車外。
惱了:「你耍什麼酒瘋!」
季深行摟了她,箍著她小腰的手緊了緊,她身體往車裡移動。
他起身關上車門。
「你……」
張嘴時,他帶著酒氣的吻又落了下來。
有些急躁,不似之前酒吧裡那個吻的溫柔。
顧綿被他吻得七暈八素的,等反應過來時,單衣已經被他撩起,他手往她衣服裡鑽。
顧綿立刻警醒,明白過來他要做什麼,小臉熱熱:「別,上樓去。」
他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根,燙的她幾乎要顫抖,他哪裡肯聽,動嘴蠻橫地幾乎撕了她的衣服褲子,把她抱起放到身上,沒有任何前奏,直奔主題。
顧綿疼得嘶嘶地叫,他不為所動,動作不分輕重地折騰她,顧綿恨極,咬他胳膊洩憤!
車內空間憋仄,到底不是舒適的地方,他這次很迅速。
顧綿癱軟的,身體被折的難受,窩在他懷裡平息呼吸,一點都不想動了。
季深行喘著,抱緊她汗淋漓的身子,黑眸寒潭般無比清明,很久,顧綿幾乎要睡著時,他她耳側輕聲說:「綿綿,快點懷上一個孩子吧。」
顧綿哼哼唧唧,想說,爺爺不是說這事兒可以緩一緩?
又聽見他似乎凝重了幾分的聲音:「以後,不管你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信我,行嗎……」
顧綿想問他什麼意思,卻實在沒力氣說話,閉上眼,累的睡過去。
腦袋枕著的沉穩的心跳伴她安然入眠,男人寬闊溫熱的胸膛,往上,是季深行靜靜看她的溫柔眉眼,眸底,複雜和沉重。
……
顧綿覺得最近季深行變得很奇怪。
原本就沉默寡言深邃莫測的,最近更甚!
行蹤飄忽不定,有時候去醫院都找不到他人,問他科室的同事,得到的答案是,他最近鮮少接手術。
不忙手術,他忙什麼整天見不到人?
晚上總是很晚才回來,往往那個時候她已經睡著,早晨又很早出門,她一連數天逮不著機會和他說句話!
顧綿是鬱悶的,滿腹疑問要問。
好不容易偶爾他早回家,與她也沒有多餘的話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最可惡的是,他手機有個特定的鈴聲響了,只要這個鈴聲一響,他一定會走到別處接電話,接完電話多數要出門!
問他,他一臉不耐煩的緘默。
顧綿很傷心,覺得,他是不是又和別的女人有什麼牽扯?
是那個妙妙,還是妙可什麼的?
顧綿不願意往下想。
………
這天,接到藍雙電話。
「綿綿,你丫的有好訊息怎麼也不告訴我?!」
顧綿納悶,最近全是不開心的事兒,哪有什麼好訊息?
那頭藍雙吼:「你他媽不把我當姐兒們!還想瞞到什麼時候,我剛才都看見季深行在母嬰區了,買了孕婦專門喝的奶粉,還有好幾套嬰兒的衣服!」
顧綿心一縮:「季深行買奶粉,嬰兒的衣服?」
「是啊,你老實交代,什麼時候懷上的?!」
顧綿聽見自己發澀的聲音:「小雙,我沒有懷孕。」
「啊?……」藍雙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乾笑:「那可能是季深行提前準備,給你買奶粉,給你們的娃兒買衣服吧。」
彼此都明白,這個理由,有多蒼白。
顧綿掛了電話,渾身冰冷的無法再動彈。
晚上,她等到十一點,他還沒有回來,她忍不住打過去,一次兩次三次,他結束通話她的電話不接。
顧綿來了脾氣,一遍一遍地打。
最後,他接了,似乎很疲憊的聲音:「我今晚有事,不回去了。」
一句冰冷的交代,甚至沒有給她開口詢問的機會。
在哪裡?有什麼事?什麼事重要到不能回家?小雙看見他買奶粉和嬰兒服又是幾個意思?
顧綿抬頭,看著掛曆上圈紅的日期,明天,她的生日。
她早在數日前就在他耳邊嘰嘰喳喳提醒過,現下這個情況,他估計早忘了吧。
果然。
第二天,她一個人呆呆蜷縮在沙發裡,盯著牆上的鐘,指標劃過十二點。
生日過了。
屋子裡空蕩死寂,他人沒回來,手裡的手機,亦是毫無動靜。
他把她生日忘得一乾二淨。
一顆隱含期盼的心,漸漸,涼的透骨。
眼淚打在手機螢幕上,模糊了的玻璃映出她模糊的眼眶。
……
夜半。
季深行從另一個女人的住處,風塵僕僕回到家。
臥室裡漆黑靜謐。
洗過澡,掀開被子,她背對著他,不知道是醒著還是睡著。
季深行手往她脖子下穿過,要撈她入懷,卻不想,指尖觸到滿枕頭的濡-溼。
她哭了多久?
季深行眉眼一黯。
無聲嘆氣。
他沒忘記:「生日快樂,今天真的有事,明天我給你補上,好嗎?」
顧綿聽他低沉疲憊的聲音,眼淚掉得更兇,而內心,卻又不爭氣地燃起了一絲希望。
明天,明天她一定要問清楚,奶粉和嬰兒服是怎麼回事,這些日子他行跡匆匆到底在忙什麼。
……
翌日。
醒來時季深行又不在了。
顧綿都懶得失望,下樓。
李姐端著早餐從廚房裡出來。
見了她,笑米米的:「少奶奶,你看,沙發上那個袋子!」
顧綿走過去,開啟,是雙很漂亮的女鞋,圓頭款式,平跟。
李姐走過來:「少奶奶,別傷心了,少爺心裡記著你生日呢,他只是忙!瞧,這雙鞋,不就是他給你的生日禮物!」
顧綿愣愣的,內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快換上試試呀!」
顧綿拿出那雙鞋,放在地板上,腳伸進去,穿上,走了幾步。
「真好看,少爺眼光一向很好,合不合腳?」
「……好像有點不跟腳。」顧綿拿起來一看:「37碼?我是36的腳……」
李姐不以為意:「一個大男人你還指望他留意你的腳碼?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少爺送禮物呢,他一定是估摸著你腳的大小買的,大一碼也能穿啊!」
顧綿想了想,也是,心裡還是有點高興的,從小到大一個人的生日過夠了,後來遇到小雙,有她的禮物和陪伴,生日從此有了意義,這是她嫁給季深行後的第一個生日,心裡,不能免俗的期盼他的重視。
雖然他昨晚一個電話也沒有,而且回來的那麼晚,但給她買了禮物……
顧綿沉重的心情有所緩解,穿著這雙新鞋去上班。
途徑銀行,想起那天局裡請客吃飯她帶的錢不夠,是小雙給她墊的,雖然關係好,但賬要算清。
顧綿進了銀行,不巧自動取款機壞了,只得排隊等號。
櫃檯邊,林妙可挺著肚子坐在椅子上,無聊等待中無意的一側眸就看見等候廳裡一身清寡的顧綿。
目光掃到顧綿腳上那雙嶄新的她前些日有意無意翻著雜誌跟季深行提過的米蘭最新款女鞋,美眸一凝。
拿了辦理好的手續,心思一動,挺著大肚子悠然地剛要朝顧綿走過去。
忽然門口幾道黑影竄進來,眾人根本沒反應過來之際,猛地一聲槍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