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采?你到了?……嗯,凱瑟慢搖吧是嗎?呵呵,我有導航儀,對,國內路況很不熟悉,不用你過來!你等著就好,我儘快趕到。」
掛了電話,火紅的跑車駛離。
……
夜。七點。
凱瑟酒吧。
蘇采采無聊坐在舒適的卡座,一連打發了前來搭訕的三四個男人。
目光頻頻看向門口入口處。
這個點,酒吧人還不是特別多,一眼就看到門口進來的那抹清婉柔美的窈窕身影,妙姐姐獨特的穿衣風格,大冬天的依舊是翠青色的超大裙襬,整個人看上去,美得像幅畫,還不是繽紛多彩的油畫,是中國山水寫意般的煙雨迷濛。
住在西雅圖那麼多年,美帝國文化絲毫沒有汙染妙姐姐,簡直東方女神一枚啊!
「妙姐姐!這裡這裡!」
林妙可摘下墨鏡,露出一張絕美的鵝蛋臉,飄逸四散的長髮,烏黑流光披著清瘦的肩頭,長度到了背脊正中。
那張唯美清婉的臉以及整個人散發出來的女人氣質,一下子吸引了無數目光。
酒吧配的是慢搖音樂,周身彷彿都寂靜了片刻。
男人的驚豔,女人們的嫉妒。
她全部看在眼中。
臉上淡淡的不為所動,也早已過了享受這種目光的年紀。
櫻-唇漾動淺淺的微笑,走到蘇采采的卡座前,蘇采采已經站起來,激動地張開雙臂就撲過來:「妙姐姐!一個多月沒見,你又變美了!」
「嘴甜的丫頭。」
兩人坐下,蘇采采問出最關心的問題:「妙姐姐,你見過二哥了嗎?」
林妙可柔風漾動的眼眸盯著蘇采采,嘴角上還是笑著的:「說到這個,采采,深行哥結婚了,你沒告訴我。」
蘇采采臉變了變:「是二哥不讓我說嘛,啊,你怎麼知道二哥結婚了的?」
林妙可伸手挽起頰邊垂落的長髮,美眸流轉:「季爺爺告訴我的。」
「你去見我爺爺啦?」
難怪,今天下午去醫院的時候,爺爺奶奶臉色都不太好,就連媽媽也沒說幾句話。
林家和季家有什麼恩怨,蘇采采不知道,但察覺的出來,很微妙。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林妙可不著痕跡把話題轉到季深行身上。
「……所以,他們是奉子成婚?」林妙可鬆了口氣,無愛婚姻,她更不用擔心了。
「對啊!不過……唉,一個月前,我二嫂出車禍,孩子沒了。」
林妙可美眸凝了凝:「這樣啊。」
「是啊!天殺的司機!不僅害得我小外甥沒了,還撞壞了二嫂的身體,雖然醫生檢查說沒事,可是二哥和小嫂子努力了這麼久了,還是沒懷上,我爺爺因為小曾孫沒了大受打擊,心-髒-病發住院,他一直怪小嫂子呢,都不喜歡她了。小嫂子多委屈啊,為了爺爺病情能好轉,天天拿驗-孕-棒測試,奶奶給她開的補藥都補出鼻血了,那麼苦的中藥,她一天喝三大碗,可憐死了……」
說者無心,聽者卻上了心。
林妙可修腿交疊,優雅地端著高腳杯,低頭,盯著玻璃杯裡暗紅色的妖冶液體,櫻-唇一點淡笑:「懷不上孩子,的確可憐呢。」
更可憐的是,接下來,有她在,那個女人就別想懷上了。
既然季老爺子這麼想要一個曾孫……
林妙可突然覺得,她回國的不早不晚,恰是最佳時機。
……
顧綿望著那大碗黑不溜秋的中藥,真的受夠了。
醫生檢查都說了,身體沒病,半個月懷不上孩子在正常不過,懷孕這種事兒,天時地利人和,和男人也有那麼點關係!
可奶奶油鹽不進啊,非是給她開了一大堆中藥。
奶奶擔心爺爺的病情,著急抱孫子顧綿能理解。
但季深行身為一個醫生,一個最科學的人,居然也跟著奶奶起鬨,逼她喝藥。
而且,喝完藥還不給她中和一下味道,說是怕藥性受影響,就那麼無動於衷看她跑進衛生間狂吐不止。
「我不想喝!」
顧綿撒腿要往樓上跑,季深行寒著臉端了藥過來,不容商量的語氣:「必須喝。」
「季深行我恨你!」顧綿紅著眼睛,受委屈的兔子一樣,但是為了該死的儘快懷上一個,不得不張嘴一口灌下。
喝完藥就跑上樓,甩給他一個背影。
季深行看著空空的碗,五官上一點灰暗的情緒顯出來,如何能不知道,中藥苦,可是沒辦法,她太瘦,身子骨不好,需要調養。
……
樓上臥室。
顧綿換好睡衣鑽進被窩。
門開了。
男人的氣息侵襲而來。
燈關了。
很快,*另一側下沉,被子掀開,男人的溫度貼上來。
雖然每晚都做這事,但顧綿還是不習慣,身子僵了僵,乾脆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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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綿累了個半死,眼皮重重地就要睡著時,*頭櫃上手機響了。
顧綿看一眼來電顯示,把手機遞過去:「采采的。」
季深行氣息尚未喘均,運動過後,身心疲累,不打算借,按斷。
正要把手機扔到一邊,螢幕又亮了,來電顯示上的名字,讓他一下停了動作,眉眼深凝。
顧綿看他翻身下*,手機螢幕冒出幽藍的光,還在震動。
「怎麼不接?」顧綿還在情韻中,腦袋昏沉的,沒往深處想。
季深行遊移不定,最後,回頭,深深看她一眼,到底是出去接電話了。
……
林妙可聽著電話那頭傳來的氣息不穩低沉男聲,抬手看看這個時間,想到了什麼,不由美眸一緊,但聲音還是溫和如風:「深行,我回國了,和采采在一起呢,剛才她打你電話怎麼不接?……忙什麼呢?」
最後一句,到底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那頭停頓很久,只有低沉乾脆的一句:「在哪?」
林妙可微笑報了地址,結束通話,蘇采采湊過來:「還是你面子大,我打電話都不接的!估計忙著和小嫂子造人呢!」
管不住嘴,話一齣口才覺得不妥,哎呀,自己這張嘴,明知道妙姐姐喜歡二哥……
林妙可莞爾一笑,似乎並不怎麼在意,當然,那只是表面。
……
季深行回房時,顧綿已經穿上睡衣,窩在被子裡,抬頭看他。
門口高大挺拔的男人,壁燈昏黃的光線在他峻挺的側面打下一層暗影,襯得他表情灰暗不明。
尤其那雙深沉漆黑的眼眸,此刻,叫人看不清裡面的情緒。
顧綿看他已經換好衣服:「這麼晚了還要出去?」
季深行一直望著她,眸底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消失:「你先睡吧。」
沒給她問去哪裡的機會,臥室門已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