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態度很囂張:「我不管你們什麼人,用了我們的東西就得付錢!」顯然,這詐騙的事兒做了不是一回兩回,而且,每一次都成功訛住才會這麼囂張!
「把監控錄影調出來,我們昨晚兩個房間睡的。」
「哎呀,不好意思,小姐,監控壞了。」
「你!」顧綿氣急。
凌楓手按她肩,長眸淡淡斜一眼禿頭經理,似笑非笑:「你也太抬舉我了,我是年輕,身強力壯的,但一晚上也用不掉整一盒啊,就算,我真能耐到能用掉一整盒,我身邊這位,柔弱無骨的樣子,你覺著她能承受那麼多次?」
「凌楓……」
顧綿臉紅的聽不下去,剛要開口叫住他,不經意的一扭頭,整個人震住,瞪大眼!
吧檯另一側,旋轉門迅速轉動,季深行面無表情站在那裡,身上的黑色大衣帶著凜冽的寒氣直逼過來,刺得顧綿骨頭都要裂開。
天。
他站在那兒多久了?他怎麼找到這裡的?他……
「季……」
顧綿口齒不清了,瞪著雙眼看著身形凜凜一身冰寒的男人。
季深行卻根本沒有看她。
耳朵裡,盤旋不去的是凌楓略與經理的對話,腦海裡,揮之不去的是,她剛才嬌羞低頭的神情。
一切,都顯得他那麼可笑。
昨晚接到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她講了兩句匆匆結束通話,一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頭辦案?他如何能不擔心,心急火燎給那個號碼撥過去,手機的主人普通話不好,問了很久才問到這個地址,百閱大酒店。
她在酒店辦案?
季深行,徹底的,快瘋了。
驅車一路狂飆,可是光知道一個百閱酒店,一晚上不知道走錯了多少路,打聽了多少次,兜兜轉轉,找到這裡的時候已經天明。
走進來,看到的卻是這一幕。
他擔心,他著急,他為她安危神思焦慮,而她,和舊-情-人,在酒店辦案,還用掉了一整盒那東西?
季深行認為,在女人面前跟人打架動手是最幼稚的行為。
但等他反應過來時,凌楓的腦袋已經捱了一拳。
「季深行!你誤會了!住手!」
顧綿驚叫。
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卻打得忘我。
凌楓是特警出身,季深行也不遜,雖然是醫生,但從小練過的拳頭不是蓋的。
酒店大堂亂成一團。
顧綿在旁邊,小胳膊小腿的,兩個男人打架力度能生風,她根本插不了手。
經理急得要報警,顧綿火大的甩了電話:「報你個頭!我就是警察!」
「別打了!你們別打了!」
顧綿衝進去,企圖拽開其中一個,兩個男人卻都萬分火大,季深行是憋了一晚上怒火,凌楓是莫名其妙捱了一拳的怒氣!
打得不可開交,顧綿像個球一樣被他們推來推去,突然,一時沒躲過,兩個男人的拳頭齊齊往她小身子上招呼過來。
顧綿來不及反應,結結實實捱了兩拳頭,應聲倒地。
「綿綿!」凌楓立刻停下來,伸手要攙扶起她。
「滾開!」季深行擦著嘴角血漬蹲下,紅著一雙眼,粗手重腳拎起地上的姑娘,連拖帶拽出了酒店。
凌楓啐一口血,緊皺的眉頭看著顧綿被拖過大理石地板,粗-暴的對待,又要上前,顧綿疼得扭曲著臉趕緊使眼色,讓他別動!
……
顧綿幾乎是被季深行大力甩進了副駕駛座,頭嘣一聲,猛地磕到方向盤。
疼得心尖都顫,但不敢叫痛出聲。
知道,他這回,怕是真生氣了。
……
路上,顧綿看著季深行那雙冒血的手,幾度想勸他把車停了到附近藥店包紮一下,但一看他青銅面具似的的臉,再不敢啃聲。
兩個小時的路程,季深行沒說一句話。
顧綿的心一直在嗓子眼,分分秒秒忐忑不安著,此時的季深行就像一頭髮狂過後的豹子,他臉上吃人般陰沉刺骨的表情,顧綿使勁挨著車門,一動不敢動。
……
沉默的煎熬中。
到家了。
季深行停了車,下車,開了她這邊的車門,拽掉安全帶,雙手拖著她就往車外拖,顧綿不敢反抗,他的手攥過她剛才挨拳頭的地方,錐心刺骨的疼,她實在忍不住,嚶嚶叫出聲,季深行根本眉頭都不動一下,單臂把她瘦瘦的腰夾在臂彎裡,拽著人就往家裡走。
顧綿腳不能落地,在半空中被他連拉帶拽的,經過客廳的時候,李姐從廚房出來,大驚:「少爺,你的臉怎麼了?和人打架了?」
看到季深行肩頭扛著的顧綿,更是驚悚:「少奶奶!你……」
季深行一個冰錐般的眼神丟過去,李姐噤聲。
眼睜睜看著少奶奶被少爺扛著上樓。
臥室門啪一聲重重關上,震得整個別墅牆壁都在嗡動!
臥室裡。
顧綿被他猛地大力一甩,摔到了*上,腦袋頂到*頭櫃,頭昏眼地疼痛著。
她紅了眼睛,終於忍不下去了:「季深行!」
整整兩三個小時過得戰戰兢兢,大聲呼吸一下都不敢,他一路上陰森森要怒不怒的樣子,這會兒根本沒把她當人看了!
「昨晚我沒有回家,對不起!但我有重要的事情,凌楓查到我爸爸當年的案子有線索,我們去那個鎮是要找一個很重要的人!後來追捕的過程中讓他跑了,我們往回趕,凌楓的車沒油了,加油站很遠,計程車也不願意往a市走,沒辦法我們才住酒店的,早晨你聽到,那是酒店經理訛我們,我和凌風,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你別不辨是非行不行……」
臥室裡沒開燈。
季深行逆光站著,五官被暗影削的越發凌厲,眼神冰寒朝她走過去。
顧綿害怕地往*角縮,腳踝卻被他猛地一拽,整個人被拖到了*中央,他身形高大的覆上來,她的眼淚對他絲毫不起作用,他伸手胡亂撕扯她的衣服,外套被扯掉了,衛衣被撕開,牛仔褲連同裡面的褲也很快被他扯下來。
顧綿驚懼:「……你幹什麼,放開我……」
他根本不開口,雙手在撕扯她衣服的過程中傷口又裂開,血跡糊了她一身。
這樣的季深行,顧綿是沒見過的,即便那次在醫院他打那個強-jian犯也沒有動怒偏執至此。
顧綿呆呆的,哭著喊著害怕著,掙扎不出他鐵一般的桎梏,淚眼朦朧中,他一隻大手緊鎖著她兩條腿往他肩頭上架,騰開了另一隻手,顧綿抬頭看過去,卻見他拉下了他西褲的褲鏈……
顧綿大叫:「……你別!」
她知道這件事遲早要發生,可她不要在這樣的情況下……
「別什麼?」季深行的眼眸赤紅,嘴角的冷笑,刺痛顧綿:「被人碰過了,不敢讓我檢查?」
「你胡說!」她和凌楓,為什麼要屢次三番這樣遭他侮辱?
「那就讓我檢查!」
他完全是一頭髮狂的獅子,血腥,恐怖,陰翳至極!銅牆鐵壁般沉重的身體壓了過來!
顧綿躲閃,使勁往後縮,掙扎的過程中,不知不覺到了*邊,他一再逼近,她一再後縮,不料,身子懸空,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季深行覆在她身上,隨著她一起摔倒在地。
本來這也沒什麼,可是那裡正充-血待發,直-挺-挺的矗立著,冷不丁撞上她盆骨的位置,就那麼一下,嘣一聲脆響,折了!
「啊!」季深行痛苦的大叫聲傳來。
顧綿驚慌失措擦眼淚起身,看見他痛苦的弓著腰,雙手捂著腰部以下那個位置,疼得在地上直打滾!
「季深行你怎麼了?!哪裡摔疼了?」
她急急忙忙撲過去,捧起他痛的扭曲的臉:「怎麼了怎麼了啊!!」
他狠狠無言地瞪她一眼,陰鬱至極的目光往下移。
顧綿跟著他視線看過去,當看到他折斷彎曲的那裡時,驚叫:「啊!你……你怎麼斷了?!天吶,怎麼辦,不會有事吧?!」
季深行單手捂住那裡,一手甩開她,強撐著身體起身:「去洗手間!快點!拿塊熱毛巾過來!」
顧綿點頭,迅速拿來了毛巾。
季深行拿毛巾熱敷在那裡,疼得扭曲的眉眼緊皺著:「打電話給衛川,讓他安排好手術,開車,送我去北方醫院!」
「要做手術?!」顧綿眼淚又下來了,沒想到這麼嚴重。
季深行橫她一眼:「別哭了!我要是不能再舉,允許你再找別的男人,但覺不可能是凌楓,你死了那條心!」
顧綿:「……」
都什麼時候了還要說這樣的話來氣她!
他這要是下半輩子都不能再那個,罪魁禍首就是她!怎麼會這樣?她只是不依不想讓他得逞,沒想讓他那個折了呀……
北方醫院。
顧綿開車到的時候,衛川已經等在門口。
顧綿扶著季深行下車,衛川推著擔架車過來,路上,季深行和衛川通過電話,顧綿在旁邊聽著,也沒聽懂,大致是不太嚴重但也有些嚴重的樣子。
衛川頗具深意地看了一眼顧綿。
顧綿低著腦袋,這種事兒,見不得人,尷尬尷尬!
季深行進手術室了。
顧綿在外頭盯著那盞紅燈,心裡惴惴不安,畢竟是他關他男性尊嚴,擔心手術能不能成功,雖然衛川就是泌-尿-科主治,水平上季深行都能信得過,應該沒問題。但即便手術成功了,也要考慮,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這種事兒,一丁點後遺症都會影響他後半生整個幸福!
怎麼這麼倒霉,這種事兒都能讓他們碰上!
「綿綿!」
顧綿回頭,眼淚就掉下來:「小雙!」
藍雙跑過來,先是一臉的凝重,可幾秒過後到底沒憋住:「噗!哈哈哈……哎呀你們真是的!也不悠著點!這情到濃時我能理解,可也不能太過激呀,出事兒了吧!季男神多大人了也不估量估量,還以為和年輕小夥子似的!這下,折了,慘了吧!」
「……」
「你到底是來安慰我的還是來火上澆油的!」
顧綿紅著臉,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了!
「好,我不說了,不過這事兒……哈哈……太他媽搞笑了!全世界那麼多對夫妻,也沒幾個能鬧出你倆這種笑話啊!哈哈……」
顧綿:「……」
她還是自己安慰自己吧。
手術室燈滅了,衛川摘了口罩走出來。
顧綿立刻跑過去:「怎麼樣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