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綿憤怒抬頭要罵人,不想,目光有些被他閃到。光線下,男人一身浴袍,衣襟大敞,精緻鎖骨下,肌理分明的胸膛,皙白肌膚包裹肋骨,隨著他沉穩的呼吸一起一伏,黑髮很短,垂著,貼著他深刻的輪廓,眼眸燻了浴室的霧氣,望著她時,幽深,黑亮,在那裡,顧綿看見了小小的自己,模糊不清。
他緊貼著她坐下來,沙發沉沉凹陷。
一股清冽強勢的男性氣息,勢如破竹將她包圍。
顧綿下意識要往旁邊挪一挪,不料,還沒動,腰被他快速摟住,整個人落在了他寬闊懷中。
他有力的臂膀擒住她的腰身,她動彈不得。男人的薄唇似有似無在她粉-白的頸子上。
熱而燙的呼吸灑在她耳畔。
很癢很麻,顧綿不舒服地動了動,他大手一緊,把她往身前箍了箍,不容她掙扎。
低沉磁性的聲音在她耳邊,一分黯啞:「你身上,很香。」
顧綿登時渾身一震,因著他這句不著調的話。
從來他對她都是嫌棄,她天天洗澡,天天沐浴露的味道,這會兒,他跟她說她香,幾個意思?
顧綿回頭,不明所以看向他,男人菲薄的唇落了下來,準確無誤攫住她的小嘴兒,封住。
很斯文的淺吻,不同於之前幾次的熱烈狂暴。
放開她,低笑,又輕啄幾下,手臂繞到她雙膝下面,打橫抱了,起身。
顧綿驚慌:「幹嘛?!」
到現在,反應遲鈍的她感覺有點不對勁了,他看她的目光,像沾了蜜似的,能將她溺斃。
季深行笑,薄唇輕點她鼻尖:「環住我脖子。」
顧綿愣愣的,雙手環過去。
他抱她上了樓,進了臥室,很溫柔地把她放在*上。
顧綿還沒來得及反應,他沉重的身體倏地壓了下來……
這一刻,姑娘終於明白他什麼意思了!!!
這個……那個……不可以!
想想她在淘寶上買的那一堆人工受-孕的東西啊,了她一個半月的工資,四千多大洋!
跟情-趣店店主砍了半天價,只給她少收了四塊錢!
錢錢啊!!!
小臉兒避開他風捲殘雲般的熱烈的逐吻,小手推拒他呼吸急促的胸膛,慌忙掙扎:「季深行……你起來……不行啊!」
男人正在興頭上,抓了她小爪子,又要吻下去,姑娘小手慌忙掙脫,急得一巴掌扇上他的俊臉!
啪——
一腔熱情全軍覆沒。
男人臉色陰沉至極,撐著雙臂在她上方,眉眼慍怒打結:「怎麼不行?」
當然不行了,既然已經那麼多錢買了那些東西,怎麼能不用呢,那也太虧了!
這個理由,姑娘卡在喉嚨,考慮到貨還沒到,一時也跟他說不清,瞪著眼睛傻胡編亂造:「我、我不舒服。」
季深行一頓,皺眉:「例假?」
姑娘避開他犀利的目光,點頭點頭點頭!
男人陰鬱的面色緩和了些,順順她凌亂的頭髮,有些苦惱低咒一聲,翻過身在她身側躺下,閉目冥神,等待心理生理上的那股躁動平息。
為避免再次躁動,這一晚上,老男人抱著海豚睡的。
顧綿心有餘悸,很想去另一間臥室睡,可又怕他不高興,偷偷拿了片衛生去衛生間換上,怕他檢查。
緊貼著*邊,不敢睡,生怕他半夜shou性大發又過來怎麼辦。
挺納悶的,他不是很嫌棄她不樂意碰她麼,剛才那又是幾個意思?飢不擇食?
不過算算也是,結婚到現在三個月了,之前是她懷孕,之後是失去孩子,他一直憋著沒能紓解過……
……
兩天後,季偉霆五十八歲的生日。
顧綿聽奶奶說,公公在北京已經提前宴請過一些重要人士。
今天從北京飛回來,是應爺爺強烈要求,和家裡人過個簡單生日。
季深行有手術,不能接她下班,顧綿得自己去季家別墅。
被一個案子的詳細報告拖得晚了些,存檔時已經六點,天全黑了,辦公室裡沒了人,顧綿匆匆往出趕。
門口保衛室的大爺攔住她,說有快遞。
顧綿一看那個大紙盒就知道是前天在淘寶上買的東西,回頭,辦公室門已經鎖上,保安室的大爺又說不代為保管,只得捧著箱子坐上計程車。
計程車不能進別墅山莊,好在箱子不重,顧綿走了一段,抵達,上臺階,進屋,隨手把箱子擱在一旁的置物架上。
客廳裡,季偉霆已經回來。
顧綿一手撐著後腰,一手像模像樣地摸了摸裹了好幾層布的肚子,很慢地走過去,微笑:「爸,您回來了。」
季偉霆淡淡頷首,目光放在她圓潤的肚子上,難得地笑了笑:「胖了不少,孩子怎麼樣?」
顧綿緊了緊手,到底做賊心虛,面上還是微笑:「挺好的,爸爸。」
……
沒一會兒,季深行也回來了。
握著顧綿小手,一起去書房,給父親和爺爺請安,說幾句話。
顧綿挺著個假肚子,戰戰兢兢的,不想再裡面多呆。
季深行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心思?
出來時,剛巧蘇采采回來。
「二哥,二嫂,爸爸呢?」
「在書房。」
「我給爸爸買了禮物,物流顯示今天到的!」蘇采采換鞋起身,看到置物架上顧綿放的包裹箱子,笑了:「哈哈,果然很準時!」
說著,去了背包裡的小剪刀,拿了箱子就要拆封。
顧綿一下驚住,慌忙跑過去:「采采!那是我的包裹,不是你的!」
「啊?」蘇采采劃拉膠布,並不在意:「你也給爸爸買了禮物?我看看是什麼……」
「不是不是!」顧綿想死的心都有了,箱子裡全是男性用品,見不得光見不得人的啊!
「總之,不能開啟!」顧綿心急火燎奔過去,一把搶了箱子。
蘇采采撅嘴:「嫂子你小氣!」
季深行皺著眉頭過來,打發蘇采采:「一邊兒去。」
蘇采采扁扁嘴,不敢違抗二哥,上樓去了。
顧綿捧著箱子,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季深行一把將箱子奪了過去:「什麼東西見不得人?」
「沒什麼東西!還給我!」顧綿要搶,哪裡是他的對手。
季深行翻來覆去地看,當看到郵寄單上收貨人的姓名‘凌楓’時,整張臉都繃了起來!
「我說怎麼見不得人,他給你送的禮物?你還收下了?!」
季深行徹底動氣,臉色陰沉,拿了蘇采采的小剪刀,以顧綿根本來不及阻攔的速度,幾下扯開了箱子。
一瞬,箱子裡的東西全部暴露在光下!!!
顧綿嗚呼一聲,絕望捂住臉,指縫間偷偷去看,是季深行那張一瞬比一瞬沉黑的青銅般的冷臉……
完了完了,明早的太陽,不!今晚的月亮,她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