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機:「她出去了,動手吧。」顧綿出了咖啡館,望著掌心摳進去的指甲印,平息顫抖的呼吸,想起奶奶說,不用把許美靜當做婆婆,實在不明白許美靜是如何作為一個人活在這世界上的,再怎麼討厭她都可以,但她怎麼能連帶自己的孫子一起厭惡呢?
但她萬萬想不到,許美靜對她和肚子裡的孩子,遠不止厭惡那麼簡單。
這裡沒有公交站牌,只能橫穿馬路去對面等著看有沒有計程車經過。
顧綿走到馬路中間,兩邊沒車,她放心地低頭從包裡拿手機想打電話給藍雙,但就是那一瞬,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輛車橫衝直撞過來,顧綿就那樣呆呆立在那裡,瞪大眼,什麼都來不及——
一聲巨響,人已經被撞飛倒地。
感覺到疼痛的時候,她的一隻胳膊和腿已經動彈不得,那輛車駛離,顧綿抬頭,沒看到車牌,稍一動,兩條腿之間有熱乎乎的東西流了出來,孩子!
疼痛迅速波及全身,艱難地翻開手機,哆嗦著撥了過去。
奇蹟般的,這次接通了,顧綿從沒有哭的這麼絕望過:「季深行,救救我……」
那端沉默了幾秒,有聲音傳來:「不好意思,他在洗澡,需要我進去給你轉達嗎?」
如同江南柔風般溫潤的女聲,字裡行間的歉意,那麼真誠,真誠到刺耳。
季深行,你說你是我丈夫,給我避風擋雨,危難時第一個要想到你。
季深行,你說,綿綿,別害怕。
季深行,他們說你出差,你出差出到了一個女人的浴室?
季深行,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手摸著正在流失的肚子無力倒下,漫天的血泊中,看到的是咖啡館櫥窗映出來的那張帶著墨鏡正在微笑的臉。
劇痛,絕望……
誰來救救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