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衛川陰沉著臉跑進來:「晦氣!我剛被病人吐了一身,白大褂髒了,把你的借給我。」
季深行在研究明天要做的搭橋術,頭也不抬,手一指。
衛川對他那副高貴冷豔的德行早已見慣不慣,取了白大褂穿上身,手習慣性地往兜裡放,這一放進去就摸到了一本硬冊子。
掏出來一看,衛川傻了。
「季深行!你丫的跟人扯證了?!還是個鮮嫩小妹妹,靠!」
望著結婚證上兩人合影照,衛川***不淡定了!
「說!為什麼突然結婚了?」
「她懷孕了。」
「……」
衛川逼近他,目光突然銳利,「以前也有女人為你懷過孩子。」
辦公桌內的男人在此時抬頭,似乎思忖了一下,「到了適婚的年紀。」
鄙視這個明顯用來搪塞他的爛理由!
衛川盯著他的泰然自若的五官,良久,斟酌的語氣,「深行,你肯結婚,是不是意味著十五年前……妙妙的事,你放下了?」
季深行當即蹙眉,五官霎時冷了,逆光下,像是蒙了一層舊舊的灰,很令人恐懼的神情。
「對不起,不是有意要提。」衛川明白,季深行的十七歲,是個禁忌,不能提及的大慟。
男人忽然起身,奪了他手裡的紅本兒:「衣服下午還過來。」
說完,出門。
衛川望著他冷漠得近乎沒有情緒的背影,若有所思。
季深行出了辦公室直奔衛生間,一把冷水撲在臉上,凍得他神思稍微清醒,走到窗前,外面是鴉青色的陰天,一如他此刻不見好的情緒。
關於那個叫做妙妙的女人,不,十五年前,她還是個女孩,他的女孩……
手機來了電話。
他蹙眉,扔了菸頭踩滅,用紙巾包了撿起丟進垃圾桶,一手接電話。
爺爺說父親上午從北京動身,下午的飛機,五點抵達a市機場,是回來見兒媳婦的。
……
顧綿在接到季深行的電話後就炸毛了,一整天不在狀態的忐忑!
直到上了季深行那輛騷包的柯尼塞格,人還是緊張的漿糊樣兒。
扭頭去看他頗具姿色的側臉:「你確定要帶我回家見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