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了。
顧綿看向窗外,男人轉了個身,一手仍放在褲側的口袋,一手拿著手機,蹙眉抬頭望過來。
嚇得顧綿咚一聲蹲下,手機鈴聲響到第三遍,她不敢不接:「喂。」
「下來。」
兩個字,低沉,不容拒絕。
顧綿慢吞吞下樓,走到他跟前。
季深行拉開車門,顧綿老實坐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但和他獨處,顧綿還是覺得憋仄,他面無表情不易近人的模樣,讓她有種無法主動開口說話的壓迫感。
偷偷扭頭瞥他,側面峻挺的五官上,有掩蓋不住的疲憊。
她小小聲問,「我們去哪兒?」
得到的是沉默。
季深行顯然沒興致開腔,換了個姿勢,胳膊支著玻璃窗,形態修長的手指點著眉心,情緒不太好的樣子。
做了一天手術出來就接到老頭電話,痛罵他領了證把孫媳撂一邊不管!季深行瞥一眼白大褂裡裝著的紅本兒,恍惚想起,對,領證了他。
耳邊老頭吼聲不斷,一輩子在官場下慣命令了,勒令他今晚務必和孫媳約會,電影票已經訂好,還要共進晚餐,培養夫妻感情!
季深行喝一口咖啡,深沉眼眸被熱氣蟄得微醺,「夫妻感情靠看電影吃飯培養?在*上滾一遭比什麼都來得實在,揮汗如雨一晚上,您曾孫不就整來了?」
「……口無遮攔!」老爺子跺柺杖,這混球言語上就沒正經過!
最終,在季老爺子以醫院相要挾下,來了公安局。
爺爺不會真封了醫院,不得不承認,他驅車過來,大抵還是有點想見這丫頭的私心的。
見了她,欺負她,心情好啊。
某男很無恥地這麼想,扭頭看一眼旁邊老實坐著,一雙小手放在膝蓋上活脫脫一副上課姿勢的姑娘。
勾唇,笑了,到底是怕他,威嚴建立得不錯。車在繁華的市中心地段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