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王敢怒不敢言,都將怨氣集中在那個神秘的、被指定的生靈頭上,而今,他就要到來,自然引人關注。
很快,一個三頭六臂的青黑色生靈出現了,大步而來,氣場很強,帶著慘烈無比的氣勢,讓人瞳孔驟縮。
這是殺了不知多少修羅之王凝聚起來的勢,針對同級生靈都有用。
看到來者的全貌,大殿中立著的修羅之王們全都驚駭,只覺得一股涼氣直衝天靈蓋而去。
「六道屠夫?果然是他!」
「竟是他,一個彪悍而冷酷的殺戮之王。」
……
諸王低語,心中積聚的怨氣因為這個號稱「六道屠夫」的生靈而消散。
哪怕是絕巔修羅之王,面對這個強悍的生靈,也一陣皺眉,因為對方殺了不止一尊與自己同階的存在。
華雲飛面無表情,無視了大殿中的諸王,徑直來到淵剎前方。
「前輩,六道應約前來參與名額爭奪。」
淵剎滿意的點頭,自己押注的這枚種子,不論是戰力還是其他,都是絕佳,真的很令人期待。
「來的正是時候,我們這片修羅古地的名額爭奪已經開始,明日便隨我前往。」
「是。」
至此,戮神界的唯一名額就這樣定下了,沒有人有異議,六道屠夫,那是殺出來的威名,誰敢質疑?
很快,戮神城傳開了,一個沒有帝之血脈的生靈得到了修羅之王境界的名額,許多人第一時間表示不相信,但聽聞這個生靈是殺到諸天顫慄,殺到無人敢稱尊的六道屠夫之後,全都無言了,不敢再多說一句。
翌日,華雲飛跟在淵剎的身後,在時空中穿梭跳動,遠離了戮神界,前往一片古老滄桑的戰場。
據淵剎介紹,那裡名作諸帝的黃昏,埋葬著不止一位修羅之帝,時間久遠到不可考量。
有傳聞說,這片號稱八大阿修羅道起源地之一的古地,曾經有過不止一次的超級大洗牌,舊的修羅之帝倒下,新的修羅之帝崛起勝出,整個古地的舊帝血脈者被清洗,一個包含無數紀元的亙元就此翻篇,進入新時代。
而那些舊的修羅之帝倒下的地方,因浸染過帝之血,成為了一片永恆之地,自古以來,古地中的一些大事記都在那裡進行,具有重要意義。
也不知穿梭了多麼遙遠的虛空,橫跨了多少古界,就是修羅之王也很難在短時間內走過這麼遠的距離,他們像是遊走在天地的盡頭,除了他們自己之外,一切都在極速倒退。
「轟!」
突然,淵剎出手,轟碎了通道,他們從中衝出,來到一片昏黃的天地。
暗紅色的大地延綿無盡,望不到盡頭在哪裡,昏暗發黃的天空,似有一輪落日西墜到浩瀚大地之下,只剩餘光照射而出。
這是一片無法形容的世界,大地與虛空堅固不可摧,無所不能的修羅之王到了這裡,彷彿退化成了低階修士,連轟碎虛空都很困難。
「咚!」
「咔嚓!」
華雲飛嘗試破碎虛空,結果只是勉強成功,這讓習慣了毀天滅地的他有些不適。
不過,他非常人,很快便接受了這裡的一切。
「一個又一個亙元的盛與衰,全部埋葬在了這裡。」淵剎並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但是依舊很感慨。
對他來說,一個紀元根本不算什麼,或許一個眨眼,一個呼吸就過去了。
而一個亙元,即便是他也不清楚自己能否活過那麼久。
在阿修羅道世界,亙元,意味著大時代的終極,意味著真正的巨鯨倒下了,新的巨鯨上位,將會清除所有舊秩序的痕跡。
若是淵剎歷經一個亙元,他體內帝之血脈的源頭倒下了,他也將會被清除,根本活不下來。
所以,他在感嘆,在唏噓。
無數億年前,是否也有一位和他有著同樣心境的準修羅之帝在這裡遙望遠方,駐足感慨?
時光已經不能掣肘這個級數的生靈了,但是,在亙元更迭面前,他們依舊是說被滅就被滅的螻蟻。
華雲飛不能切身體會到這位準修羅之帝的心境,因為他還很年輕,還未活過一個紀元呢。
至於更加悠久的亙元,想都不敢想。
但是,他能理解不達至高皆是螻蟻的感受,受命運擺佈,被至高存在當做棋子,這是他以往的真時經歷,至今還歷歷在目。
「走吧!」
淵剎恢復了冷酷,招呼了一聲,帶著華雲飛穿梭虛空,在這片天地來說,速度簡直快到無法想象。
華雲飛清晰的認識到,即便他可以接收來自六道輪迴盤的、不屬於他的準仙帝級力量,也根本不可能和真正的準仙帝對抗,有如雲泥之別。
他們極速穿梭,掠過無盡大地,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遠方的平原之上,矗立著三尊龐大的身影,分立三方,呈現三角之勢,如三位巨人神靈,俯瞰著山河。
華雲飛看清了那是什麼,三尊巨大的人形雕像,氣勢宏大,巍峨磅礴,高聳入雲,幾乎頂天立地。
一尊雕像握著一柄暗紅色的長刀,目光注視之時,只覺得渾身冰涼,似有一片刀光劃破無盡時空而來,讓人魂飛魄散。
第二尊持一杆長槍,滔天氣勢迸發,槍尖處寒光凜冽,在其面前,一個又一個紀元破滅,滄海成塵。
最後一尊手託一個血色的碗,裡面傳出了無數的哀嚎聲,不知吞噬了多少亡魂。
不用淵剎說什麼,華雲飛已經明白這三尊雕像是什麼了。
如果說有什麼東西能隨亙元的開始而初生,隨亙元的更迭而毀滅,那一定是這種雕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