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撥弄時空者
「墮……墮天王……」
金光大道下,墮天王伸出一隻手臂,停滯在半空中,微微擺動,像是在呼救。
太古祖王們望著這一幕,無不心神顫動。
他們不敢相信,快要成為大聖的墮天王,就這般被一條法力大道給碾壓了。
這就如同一隻螳螂,揮動螳臂,想要阻擋一輛巍峨的古戰車一般。
「是……是人族聖者們。」
有祖王大吼一聲,音波無量,震動整個秦嶺大地。
霎時間,古獸奔逃,飛鳥遠遁,大地之下年代悠久的古棺直接破土而出,激射向遠方。
所有生靈都預感到了,秦嶺將有大禍,因此,全都爭相逃離。
……
乾涸的湖泊前,一條金光燦燦的大道橫陳,從迷霧中貫穿出來,通向岸邊。
宛如苦海中架起的神橋,送人去往彼岸。
寬闊的大道,由無比凝實的法力構成,銘刻著無數大道符文,佈滿了交織著道與理的紋路,是蓋九幽無敵之道的體現。
其中,蘊藏著一種一往無前的精氣神。
哪怕是墮天王這種距離大聖只有一步之遙的存在,面對蓋九幽的無敵之道,也只能是被碾壓的份。
兩者間的差距太大了,不可計算。
此刻,墮天王仍有一息尚存,也是因為蓋九幽根本沒有針對他的緣故,否則,他早就灰飛煙滅了。
金光大道上,三位人族領袖立在前方,華雲飛落在後方,幾人緩緩走出了迷霧。
姜太虛與華雲飛看上去仍舊如常,只有蓋九幽與衛易,發生了一些變化,精氣神明顯不同了。
蓋九幽,雖然還是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可是,相較於之前來說,他的身上,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如果說,化仙池之行前的蓋九幽是一截乾枯的不成樣子的朽木,即將凋零。
那麼現在,這截快要枯朽腐滅的木頭,已經重新恢復了一縷生機,生出了綠芽,枯木逢春。
衛易,原先的蒼老消失了很多,臉上的褶皺都平緩了,頗有些鶴髮童顏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乾涸湖泊底部祖王們的錯覺,衛易那蒼白的髮絲竟有一些黑意,像是逆生長了。
「姜太虛!華雲飛!」
大道上的四個人,唯有姜太虛與華雲飛的辨識度最高。
一個是即將步入大聖,是仇視人族的太古種族的心頭大患,另一個,則是所有古族的公敵,一個比年輕時代的太古皇還要逆天的年輕人,如果不出意外,年輕一代,無人能爭的過他。
而對於蓋九幽和衛易,這些祖王也只是略有所聞。
不過,見識到蓋九幽以法力大道碾壓墮天王之後,他們哪還能不知,這個病怏怏的老人,至少是大聖起步。
「怎麼這麼多人?是在迎接我們嗎?」
藍衣飄飄的華雲飛疑惑出聲,讓一干太古祖王麵皮微微發顫,他們想要發作,但又礙於蓋九幽之威,不敢出聲。
氣氛突然變得極為詭異,乾涸的湖泊底部,至少有五十尊太古祖王,個個都高大而威猛,比正常人類高出幾倍還不止。
猶如五十多堵巍峨沉重的山嶽,圍在金光大道兩邊。
可是,沒有一個祖王敢出聲,甚至,不敢露出異樣的表情。
蓋九幽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他微笑的立在那裡,瘦弱且佝僂的身軀頂天立地,彷彿能撐起整片天空,讓人不敢直視。
祖王們知道,這個老人,一定就是先前去古皇族堵門的兩個人族大聖之一,威蓋天下,幾近通神。
「唉……人族,真是一個令人敬畏的種族。
起步雖弱小,卻總有人能迎頭向上,立足於巔峰。
可塑性,堪稱萬族之最。」
一個蒼老的聲音悠悠響起,迴盪在天地,令在場的強者們心神提了起來。
「呵呵,哪裡,神蠶族才是天地的寵兒。
我曾聽聞,神蠶九變,天上地下無敵,終極一變,化作無上太古皇。」
蓋九幽望向一處虛空,平和的說道。
「終極一變嗎……時至今日,只有先祖一人做到,其餘者,皆庸庸碌碌。
我等,愧對先祖之名。」
虛空中那位存在感嘆了一聲,而後,又與衛易打了個招呼。
「道兄,多日不見,你似乎更年輕了。」
衛易和藹的笑了笑。
「哪裡,只不過是迴光返照罷了,人族下一代還未成長起來,我這把老骨頭還得多撐一些時日。」
「道兄謙虛了。
既然人族的道友已經率先登臨仙地,我神蠶嶺便不再參與此事,諸位,告辭。」
「道友慢走。」
蓋九幽露出淡淡的笑容,回應的說道。
下方的祖王見此情形,都震撼莫名,做為太古皇族的神蠶嶺,絕對稱的上是俯瞰北斗大地,此時,面對人族,竟然退卻了,這是在釋放怎樣的訊號?
「道友,能否告知一聲,你的尊名。」
虛空中,又有聲音傳出,是為蓋九幽而來。
「人族,蓋九幽!」
「果然是你,後荒古時代,逆活九千年而不死嗎?」
虛空中的存在喃喃自語,讓底下的一干祖王從頭涼到腳。
在最為艱難的天地環境下,活了九千年?這是什麼怪物?
他們不禁想到了還在風中顫抖著招手的墮天王。
倒在一位後荒古時代九千年不死的無敵存在腳下,他不算冤。
「道友實在是驚豔,史上都可留名啊。
火麟洞,也不再參與此事。」
一聲嘆息過後,天地間又寂靜了下來。
「火麟洞也退出了?剛才說話的,是炎麒大聖。」
「為什麼啊?人族只有兩個大聖,神蠶嶺和火麟洞為何要退出?」
「唉,誰知道?大聖們的心思,誰也猜不到。」
底下的太古祖王們暗中交流,有些不甘。
因為,兩尊人族大聖加姜太虛,必然已經取得了化仙池仙珍。
沒人希望看到人族獨享仙緣。
乾涸的湖泊之外,古族的一些年輕人,遙望著這邊的場景,有些說不出話。
那邊,都是神仙打架,動輒就是毀天滅地,他們只能遠遠觀望,不敢臨近。
紫天都和王騰同樣如此,他們望著被人族大聖護在身後的華雲飛,表情皆有些異樣。
尤其是在神蠶嶺和火麟洞大聖先後宣佈退出秦嶺之爭後。
他們的表情,變得有些陰沉。
「紫兄,古族的前輩……」
「不急,即便神蠶嶺和火麟洞退出,也影響不了最終結果。
今日匯聚秦嶺的古皇族,超出你的想象,等著看好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