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黑暗動亂之太玄之戰
被反問的大能一下啞口無言了,要知道,太玄山門上空,可是有整整五十艘猙獰可怕的戰船,代表著五十個太古種族。
每一個種族哪怕只出動一個大能,都可踏平太玄門。
他過去,又能改變什麼?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眾大能見他不再說話,臉色鐵青,都搖頭笑了笑,諷刺之意,溢於言表。
這,只是諸勢力組成的大圓環之上的一處場景,卻是整個圓環的縮影。
大能們不是傻子,自然有眼光長遠者,意識到了未來可能的格局,但,只顧眼前的人佔了絕大多數。
很多時候,人們都有從眾心理,即使是實力驚天動地的大能,也不例外。
此刻,人族眾勢力偏向於自掃門前雪,很多有遠見者,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壓下心中的想法,隨大勢而行。
最終,沒有一個勢力敢發聲說要支援太玄,所有人都睜著雙眸,凝視著太玄山門。
「呵呵,很久沒有感受這片天地的氣息了,久封源中,身體都有些腐朽了。」
「是啊,可惜,我們出世的時間,似乎提前了一些,天地大變還未到來。
我感覺,這片天地,依然壓制生靈,我等,斬道無望。」
「無妨,祖王大人們對此已經做過推演,天地變局不會太遠了。」
龐大而恢宏的戰船之上,傳出瞭如金石交擊一般的話語聲,但凡聽者,心頭皆會發沉。
太玄門的大能們,紛紛皺眉,出聲的古生物,實力絕對強大,不會比太玄的幾個活化石弱,隨意出聲,便能影響到他們,必然是絕頂大能。
望著橫陳在天宇之上的一艘艘戰船,太玄大能們心中無底。
太玄,除了三位活化石之外,只有當代掌教接近絕頂大能這個境界,其餘的,大多都是初入而已。
拙峰李若愚、星峰華禹等,皆是如此,他們進入仙二僅僅不到一年的時間,積累太少了,還無法成為主要戰力。
忽然,古族戰船之上,走出了一些身影,每一艘戰船,都至少有兩道。
一股股恐怖的氣息,肆無忌憚的在天地之間釋放,令天地都失色,日月都無光。
遠方的人族勢力,全都勃然變色,一個個都慶幸自己做出了旁觀的決定。
因為,那一百多道身影,大部分都是絕頂大能境界,粗略一數,竟有六十五個。
沒有哪個勢力不心驚膽顫的,恐怕,就連底蘊深厚的大聖地,都拿不出這麼多的絕頂戰力。
在斬道艱難的時代,絕頂大能就是明面上的頂尖戰力了,斬道王者都是被大勢力做為底蘊隱藏起來的。
當然,姜家絕代神王是一個例外。
現在,如此多的絕頂大能,誰能相抗?
再一對比,太玄門就慘淡很多了,只有三個頭髮都快掉光的老頭子在那裡撐著。
眾人心中飛快思考,如今,太玄的唯一生路,就是他們的棄徒華雲飛了。
如果華雲飛出面,引來背後的姜家,那麼,古族便有可能止戈。
但是,太玄門對華雲飛開出的懸賞金,讓大派都心動,如此行徑,華雲飛還會出現嗎?
「唔!這片山川很有意思,我感覺到了,一些山峰,有道韻在流轉,山如經書,內蘊神秀。」
天空中,一個獅頭人身的恐怖大能雙眸綻光,遙望整個太玄群峰,稱讚的說道。
「不錯,是一處靈秀之地,那無上仙術、九秘之一,隱藏在這種地方,倒也不奇怪。」
旁邊,一個生靈點了點頭。
他與人類的樣貌差距不大,不過,仔細看的話,會發現,他的側臉長滿了細細的鱗片,如同魚紋一般。
兩個古生物,算是五十太古種族所來大能中,較為強大的兩位,他們眸光冷冽,靜靜的立在虛空中,對著太玄門一百零八主峰談論起來,像是絲毫沒有注意到站在太玄山門處的二十多位太玄大能。
其他的一百多個古族大能,同樣如此,沒有一個,關注點在太玄修士身上的,彷彿他們只是微不足道的螻蟻。
這些古生靈,一個個都身形高大,無比雄偉,如同一堵堵魔山似的,橫陳在天穹上,氣息攝人,威壓撼天。
正值夕陽降落未落之際,遠方的天空中,佈滿瞭如血的晚霞。
一層黯淡的黑幕,在逐漸覆蓋大地。
而太玄山門前的上空,卻被一縷縷熾盛的光所淹沒。
一百多位大能級別的古生靈,每一個生靈的身上都被染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彩,如同一尊尊神袛,在俯瞰人間。
事實上,他們也確實是在俯瞰大地,所有古生靈都極其冷漠,眼神都在太玄門一百零八道主峰之上,絲毫不將太玄的大能放在眼裡。
這一結果,令遠方的人族勢力皆膽寒,猶如冷水潑頭,如夢方醒。
所有人都生出一股無力感,這還只是五十族而已,太古種族,號稱有萬族,若是全部一齊反難,人族該如何生存下去?
方才還在評頭論足,隨意議論的人族大能,也說不出話了,心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句「焉知爾等不是下一個太玄」。
如果異地相處,他們會是怎樣的?會害怕的全身顫抖,慌亂的直接認慫,放棄抵抗,任由古族處置嗎?
當視線來到太玄門眾位大能之時,圍觀的人族大能都忍不住心頭微震。
哪怕是曾與太玄有隙的大勢力,也不得不佩服太玄人的風骨。
那冷冷清清的山門之前,僅僅立著寥寥二十幾人。
相比於恐怖的古族聯軍,太玄門,有些過於悽慘了。
三個行將朽木,頭髮都不剩幾根的老頭子,站在最前方,抗下了最大的壓力。
後方的大能,有蒼老面孔,亦有年輕面孔,實力完全無法與絕頂大能相提並論。
這樣的局面,太讓人絕望。
但是,太玄大能們,卻很淡然,只是平靜的注視著那些宛如魔神一般的古族,眼中沒有絲毫的懼意。
從他們決定留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結局。
太玄掌教看了看旁邊的同門師兄弟,心中略微感慨,能有這麼多人留下來,已經出乎他的預料了。
一些太玄峰主本來也是要留下來的,但是,保留火種之事,不能完全由主逃派來主導。
所以,他們跟著一起離開了。
總得來說,太玄門在危急時刻的表現,還是讓他滿意的。
這證明,他這個掌教,當的還不算失敗。
當他的眸光掃到山門後方的一個白衣少年時,微微愣了愣。
這個少年,他記得,應該是屬於拙峰,前些日子,太玄中有一股風波,便是這個白衣少年引發的。
隨後,太玄掌教的目光望向了李若愚,似乎在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年輕弟子應該都遣送離開了才是,怎麼會讓一個不到道宮的小修士留下來。
李若愚老人微微笑了笑。
「他自願留下,願為太玄盡一番力,哪怕只是吶喊助威。」
太玄掌教聞言,眸光中露出了動容之色,沒想到,一個剛入太玄沒多久的小修士,竟然有這一份心。
對比一些享受太玄無盡修煉資源,卻在太玄危急時逃離的峰主,這個小修士,無疑是更有資格被稱為太玄人。
「真是有心了啊。」
太玄掌教略一思考後,向後方擲出兩物,極速飛過一段距離,來到了葉凡的身邊。
那竟是一面大鼓,以及一座潔白的玄玉臺。
葉凡微微發愣,太玄掌教突然扔過來這兩件東西,是什麼意思?
「小友,待會與古族決一死戰之時,可否請你為我太玄大能鳴動戰鼓?」
太玄掌教的聲音傳來,溫和中帶著一絲感激。
葉凡聽完太玄的話,沒有什麼受寵若驚,心中反而莫名升起了一股悲涼的情緒。
他前方的二十多個大能,不出意外的話,都將要戰死。
天空中那些宛如怪物一般的神魔身影,讓人絕望,讓人顫抖。
「可恨!李前輩堅守多年,才守得雲開見月明,如今,卻要隕落在這裡。」
葉凡胸中,有一股怒氣,讓他全身的血肉都在顫慄,恨不得立即將這些漠視人族,漠視生靈的古族全部撕碎。
可惜,他沒有那種力量。
……
最後,他答應了太玄掌教的請求。
「葉凡,願擂動戰鼓,為諸位前輩壯行!」
太玄掌教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意。
他很喜歡這個年輕人,因為,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他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他有感而發,輕笑著說了一句。
「數百上千年的歲月,磨平了少年少女的稜角,讓我等不再熱血,不再充滿生機活力,變得垂垂老矣。
而今,最後一舞,我想重回少年時。」
周圍的二十多個大能都心有感觸,時光無情,能磨平他們的鋒芒,再回首時,會發現,自己最喜歡的,最值得回憶的,還是少年時。
葉凡望著前方那一道道,挺拔而立的消瘦身影,眼中有些溼潤。
沒想到,來到這個世界沒多久,就遇見了如此之事。
突然,古族生靈將目光,轉移到了太玄山門之前,站立著的二十多人身上。
他們的眸光,冷冽無比,落在太玄大能們的身上,讓人如墜冰窖,靈魂都像是要凍結了。
「咦?沒想到,這個所謂的人族大派,還有一些小蟲子不肯走。
怎麼?聚集在山門前,難道是……想阻擋我等?」
一個龍首人身的大能疑惑的自語道,諷刺之意非常的明顯,誰都能聽得出來,他是在說反話。
旁邊的古族大能大笑出聲,沒有一點重視的意思。
「哈哈哈哈,就這幾個蝦兵蟹將,也想阻擋我等?真是異想天開。」
「是啊,人族就是這樣的一個種族,總以為自己很強,太古時就是如此。
我記得,我族奴役的幾支人族,經常出現這種人,想要反抗統治,得到自由。
對於這些人,我們一般都是直接當著人族所有人的面,隨意殺掉,殺雞儆猴。
今天剛好,外面有一大群分屬各個勢力的人族,我們就當著他們的面,將這二十幾人撕碎,做為警告吧。」
「好主意,人族,天生就該做為奴隸,可惜,漫長歲月過去,他們好像以為自己成為大地的主人了。
是時候讓他們清醒清醒了。」
一百多道神魔一般的身影聳立在天穹,如同一堵堵大山,堅不可摧,令人窒息。
他們蠢蠢欲動,想要出手虐殺眼前的螻蟻。
然而,戰船之上,突然傳來了冷漠的話語聲,讓古族大能們暫時壓制住了出手的慾望。
「吾聽聞,人族的年輕俊傑華雲飛,就出自太玄,不知今日,他是否到場?」
古老而滄桑的聲音,讓太玄眾人臉色愈發沉重。
從那些古族絕頂大能的表現就能看出,說話之人,絕對超越了大能之境。
「很遺憾,他不在。
華雲飛,乃是太玄棄徒,不再屬於太玄門,所以,太玄生死,與他無關。」
一個頭發都不剩幾根的老人,眨動著混濁的眼眸,冷冷的回應道。
「哦?是嗎?吾倒是不太相信。吾有預感,他一定會來。」
超越絕頂大能的古族存在意有所指,對華雲飛表現出了很高的興趣。
隨後,那位存在不再出聲,任由古族大能們來定奪太玄修士的生死。
古族大能中的領袖微微皺了皺眉頭。
傳音給他,想要出手的古族太多了,一時間,他很難抉擇。
「唉,你們二十幾人,太弱了,我們古族的大能,隨意走出一尊,就能屠滅爾等。
但是,這裡有這麼多大能,由誰來出手,是一個難題。
畢竟,大家都想殺點人族,來暖一暖手,熱熱身。
我看,不如讓天意來決定由誰來出手吧。」
說完,他拿出了一個卜卦的法器,口中唸唸有詞。
隨著法力的輸入,那尊法器的周圍被天機矇蔽了,不可探知。
一個呼吸過後,混亂的天機消散,一個道光束從中飛出,落在了一個古族大能的身上。
「是雲麒谷的道友?」
「真是好運氣啊,一來,就能大展風頭,過一過癮。」
「唉,雲麒谷的道友,能否留下一些人族,讓我等也熱一熱身?」
……
「呵呵,諸位放心,我只殺一半,其他的人,就留給諸位道友了。」
來自雲麒谷的古祖大能微笑的走了出來,向著那些露出羨慕神色的古祖大能拱了拱手,這般說道。
聽到他如此說,古族大能們都紛紛點頭,若是還剩下一半,那便還有機會出手。
走出的這位古族大能,生著一個碩大的麒麟頭顱,四肢皆保留了麒麟的特徵,唯有身子是人身。
加上他是直立起來的,總的來說,算是人形生靈。
他沐浴著霞光緩緩走來,身體像是鑲嵌上了金邊,渾身散發著耀目的光彩,如同一尊神靈,在行走世間。
「呵呵,二十幾個螻蟻,我就挑一些稍微強一點的來殺吧,要不然,太過無趣。」
太玄門的三位活化石,眼神很冷,他們都有過俯瞰大地,傲世人間的崢嶸歲月,何曾被這般羞辱過?
三人都想立即出手,斃掉這個狂妄自大的古族,沒到絕頂大能,就這麼囂狂,真以為現在還是人族積弱的太古時代嗎?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他身材佝僂,髮絲蒼白,眼眸混濁,走起路來,顫顫巍巍的,讓人不禁擔憂他是否會被一陣風給吹倒。
正是李若愚。
「若愚?你想獨戰他?」
「不可啊,你剛剛晉升大能沒有多久,敵不過。」
一些太玄大能紛紛勸解,三位活化石,也搖了搖頭。
但是,李若愚走的很堅決。
「諸般禍事,皆由拙峰而起,第一戰,就由我來吧。」
此言一齣,眾人都說不出話了,只能目視他一步步走出,直面那個兇戾氣滔天的雲麒谷大能。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一個平平無奇的老頭,也敢說戰我?真是可笑啊!」
雲麒谷大能搖頭大笑,一臉不屑。
就在這時,天地之間,豁然響起了戰鼓之聲。
「咚!咚!咚!」
聲震如驚雷,鳴動天地,但凡聽者,皆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隱隱約約間,似有慘烈的廝殺之聲從鼓聲中傳來。
「嗯?」
雲麒谷大能皺眉,一個連道宮都不到的修士,也敢在那裡鳴鼓,譁眾取寵?
他揮動麒麟臂,手掌中激射出一道神光匹練,直衝葉凡而去。
「一個小蟲子,也敢製造雜音,汙染我的耳朵?」
然而,大地之上,一條藤蔓伸展向天空,青翠欲滴,上面,有一個含苞待放的蕾,射出晶瑩剔透的光,擋住了衝向葉凡的神光匹練。
「嗯?你敢攔我?」
雲麒谷的大能有些生怒,什麼時候,自己想殺一個小蟲子都做不到了?
「你真正將我激怒了,找死。」
「轟!」
他全身迸發出無量光,磅礴的力量令周圍的虛空都盡數扭曲,極其恐怖。
尤其是他那麒麟臂,彷彿蘊藏著滔天巨力,攪動間,天翻地覆,無盡神光化作利劍,衝殺向李若愚。
老人眸子微微閃爍起亮光,不見他有什麼動作,其周身的草木便綻放出綠芒。
一顆古木迎風而起,只一瞬間,就長成了參天古木,像是一把遮天大傘,將所有利劍都擋住了。同時,一條條巨大的藤蔓沖天而起,將一個個含苞待放的蕾頂到了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