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對我來說,很重要,所以,我不可能置身事外。」黑皇聞言,看了華雲飛一眼,直到此刻,它的心頭仍然有些悸動,這小子,短短幾年不見,竟然變得如此強大了,可以比肩大教教主,真是個變態。
原以為他的修行之路,前期太過迅猛,後面會逐漸慢下來,誰知他竟還是能一路高歌,超越了同代人不知多少。
如果說,這一世,註定有人要證道成帝,黑皇相信,這個人,一定是華雲飛。
「你欲敲響無始鍾這個思路確實是沒錯,古往今來,多少帝與皇?無始大帝絕對是最為強勢的存在。
他縱橫天下之時,什麼黑暗動亂,什麼古族,什麼域外神靈,全都隻手鎮壓,沒有任何東西敢作亂。
若是你敲響了無始鍾,太古萬族肯定會忌憚,會收斂。
因為,他們也無法確定大帝的生死。
不過,本皇覺得,這樣做,為時尚早。
畢竟,那些恐怖的太古王,還未完全復甦,等到他們開始橫行世間,再次敲響無始鍾,恐怕就無法起到震懾的效果了。
而且,敲鐘之人需要承受無始鐘的鍾波,非尋常人能做到。」
黑皇思考了一番,這般說道。
華雲飛點頭,他自然想到了這些,這一次來紫山尋黑皇,也不是為了敲響無始鍾。
「這些,我知道,我這次來是有一些事,要託付於你。」
黑皇聞言,抬起了碩大的頭顱,華雲飛有事要託付於它?這怎麼像是要託付後事似的?
華雲飛見黑皇大耳朵聳動,眼睛珠子亂轉,就知道它在想什麼。
「啪!」
「你想什麼呢!我是預感到自己即將有一段遠行,有些事不放心,這才將之託付給你。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遠行?」
黑皇聽到這兩個字就知道,華雲飛的遠行,一定會很「遠」。
「你要去哪裡?不會是……」
華雲飛點了點頭。
「快則幾月,慢則幾年,這段旅程便會開啟。」
黑皇有些驚的說不出話了,它與這個年輕人相交差不多有十年了,直到現在,它都沒有完全看透他。
現在,對方竟然說自己要「遠行」?
沒有遠古聖人的修為,沒有確切的星空古路路線,華雲飛怎麼可能去往星空?
即便是遠古聖人,在不清楚路線的情況下,也會迷失在星空中。
難道,他是和絕代神王一起離開?
短短幾個呼吸的時間,黑皇想到了很多。
「別想了,我怎樣離開,你想破頭皮也想不出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好吧!」
黑皇無奈。
「接下來,我交代給你的事,你可千萬別打馬虎眼……」
「汪!放心,本皇辦事你還不知道嗎?」
華雲飛瞥了它一眼。
「知道啊,各種不靠譜,我們分開後,段徳那死胖子被你坑慘了吧?」
黑皇心虛,大聲狡辯。
「沒有的事,他還很感謝我呢,前些天,還給我送了一滴妖帝聖心精血,知道嗎?就是那個後荒古時期唯一一個證道的妖帝,他心臟中的精血。
你不知道,那滋味,簡直能讓人上天!汪!」
說著,它露出了極為興奮的神色。
華雲飛聞言,稍一思考,便知道那妖帝聖心精血是從哪搞來的了。
他笑了笑。
「妖帝聖心精血,段徳怎麼不獨享,為什麼要給你分一滴?」
「因為本皇人品好。」
「這話,你自己信嗎?我看他是心虛了,才這麼做。」
「心虛?」
「沒錯……」
……
結束了與黑皇的談話,將一些事託付於它之後,華雲飛準備離開了。
臨走時,黑皇突然問了一句。
「其實,他們齊聚太玄,更深層次的原因,是因為你吧?」
華雲飛背對著黑皇,沒有轉身。
「你覺得呢?」
說完,華雲飛扔出玄玉臺,消失不見了。
黑皇望著他離去,喃喃自語了幾聲。
「僅是雙十年歲,便可比擬絕頂大能,若是深究起來,他比同齡人還缺少了一部分修煉歲月,真是可怕啊。
他立身於大帝專屬的神禁領域,足以俯瞰古往今來所有同境界的大帝,這是何等的逆天?
那些太古王,可不是傻子,會意識不到他的威脅嗎?」
搖了搖頭,黑皇想起了華雲飛方才訴說的事,嘴角微微掀起。
「終於有荒古聖體了啊……先天道胎也有現成的……嘿嘿嘿……」
……
太玄門所在的魏國境內,聚集了東荒大地所有的大勢力,連中州、北原、西漠、南嶺,都有勢力派遣修士前來。
他們,無一例外,都有強大的大能帶隊,一些大勢力,甚至是當代聖主親臨、坐鎮。
而這些勢力,前來魏國的目的,自然是藉助太玄門,來評估太古種族的實力。
太玄,算是很強大的勢力了,在東荒南域,僅次於搖光聖地和荒古姬家。
古族想要來取太玄拙峰的九秘之皆,與太玄定然是少不了衝突。
正好,古族復甦,各大勢力都想深入瞭解古族的實力,哪怕是冰山一角,也是極其重要的情報,關乎著宗門未來的生死存亡。
所以,他們齊聚於此,想看看太玄門與古族的對決,做一番評估。
在他們心中,太玄門滅門,已然是定局,除非太玄棄徒華雲飛現身,引動其身後的姜家,否則,太玄必然要被古族傾軋成碎片。
真心想要幫助太玄門的,根本沒幾個,因為,所有人都在等,等著有勢力先行出面,抵抗古族。
如果可行,他們才會考慮跟著出手。
在整個人族陷入危難時刻之際,人們首先關心的,還是自家的安危,能將目光放在整個族群層面之上的,少之又少。
此刻,太玄門便是即將面臨孤立無援的局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