鶯兒是個活潑的姑娘,情緒一向外露,她見到昭昭就跪了下去,嚎啕大哭道:「主子,你如今好好地回來了,可真是太好了。」
青葉一向懂事,此時也眼眶含淚:「主子,你回來了就好。」
昭昭的眼睛也酸了:「嗯,我好好地回來了。」
陸封寒見狀捏了捏昭昭的手心:「把你送到了,我也去書房忙了。」
他剛回來,手頭一堆事兒呢,自然忙的很,昭昭點頭:「那王爺你先去忙。」
「好,等晚上我再過來。」
陸封寒說完就走了,等陸封寒走了,鶯兒和青葉更是控制不住地哭起來,惹得昭昭也跟著掉眼淚。
實在是鶯兒和青葉都以為昭昭已經死了,眼下昭昭完好無損的回來,她們開心的不行。
末了還是青葉道:「鶯兒,快別哭了,你看主子都被咱們倆惹得傷心了。」
鶯兒這才止住眼淚,她們分別去洗了臉,然後才坐下說話。
昭昭問鶯兒:「鶯兒,你的傷可好全了?」
陸封寒在來之前告訴了她在普寧寺那晚上,鶯兒被人捅了一刀,饒是那種情況下鶯兒都拼著一口氣出去報信想救昭昭,可見鶯兒實在是個忠僕。
鶯兒點頭:「早都好全了,主子。」
「主子你放心,鶯兒只是多流了些血而已,現在更是沒事了。」
青葉也點頭:「主子你放心,先前都是奴婢照顧的鶯兒,她已經徹底好了。」
聽青葉也這麼說,昭昭才放下心,她心道她以後一定更好地待鶯兒和青葉,幫她們尋一個好夫婿。
說過這些話,昭昭問起王府裡的事,畢竟日後她是要一直在這裡生活的,而且現在還有了個小寶,她要更小心。
青葉給昭昭倒了碗茶:「自打您失蹤後不久王爺也走了,沒了王爺,府裡也消停下來了,沒鬧出什麼事。」
王妃……不,現在已經不是王妃了,那段時間薛月和韓側妃都安靜的很,府裡什麼事都沒有。
昭昭點了點頭。
她許久未回聽雲院了,也有好些事要處理,等她忙的差不多天也黑了,她獨自用了晚膳,用過晚膳後不久陸封寒也過來了。
昭昭上前一步:「事情都忙完了?」
陸封寒:「嗯,都忙的差不多了。」
她們兩個人分別去洗沐,然後才算是徹底輕鬆下來。
陸封寒撿起了一本書隨意看了起來,昭昭則是坐在一旁的榻上由著青葉給她絞頭髮。
陸封寒聞見了隱約的暗香,這是昭昭發上的味道。
他抬眼看著昭昭,他想終於回來了。
一如往常一般,他在一旁看書,她絞頭髮,他希望永遠都會如此,不要再有旁的事了。
昭昭發現陸封寒在看她,她眨了下眼睛:「王爺,妾身絞頭髮有什麼好看的。」
昭昭心道果然還是青葉伺候人舒服。
這會兒昭昭的頭髮也乾的差不多了,青葉幫昭昭梳通頭髮後就退下去了。
陸封寒把書卷放下,然後坐到了昭昭身側。
他幫昭昭攏了攏頭髮,然後披散在昭昭的右肩上,他低下頭就能看見昭昭含水的眼眸。
他俯身親了一下昭昭,然後抱住她。
昭昭回抱住陸封寒:「王爺,怎麼了?」
陸封寒撫著昭昭的背脊:「沒什麼,」他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正當兩個人溫情脈脈的時候,德順匆匆進來了。
德順進來後看見這場面都嚇懵了。
外面門沒關,德順就和從前一樣直接進來想稟告事務了,誰成想正好碰見主子們這樣啊。
德順老臉一紅,「奴才該死。」
陸封寒鬆開了手,昭昭的小臉微紅,然後假裝不在意地離了陸封寒的懷裡。
陸封寒微咳了一聲:「怎麼,有什麼事嗎?」
德順跪下來:「回王爺,是有一件事。」
「說。」
「回王爺,侍衛們已經把羅寒清抓住了,現如今正在昭獄裡。」
薛月固然可恨,但這羅寒清更是主謀,死罪難逃。
德順又道:「王爺,說來也巧,侍衛們去抓羅寒清的時候,他慌不擇路的逃竄,從三樓視窗跳下去,竟然摔斷了雙腿。」
侍衛們看過了,羅寒清的腿斷的非常徹底,就算有大夫去醫治都治不好的那種,這種斷腿之痛,比尋常大牢裡的刑罰都要疼呢。
何況羅寒清犯下此罪,當然不會有大夫去醫治,這羅寒清竟然陰差陽錯地給他自己上刑。
陸封寒聞言沒說什麼,倒是昭昭驚撥出聲。
這羅寒清竟然因緣巧合地摔斷了他自己的腿,倒正如書中原主的下場一樣。
陸封寒握住昭昭的手:「怎麼了,害怕了?」
昭昭搖頭:「沒有,妾身沒害怕,」她只是覺得好巧。
倒是陸封寒認定昭昭是害怕了,他站起身,「我和德順出去說,等會兒再回來。」
昭昭點點頭。
等出去後,德順抬頭:「王爺,這羅寒清該如何處置?」
陸封寒沉吟了片刻:「就按大齊律處置,等會兒就行刑吧,」免得再出什麼差錯。
按大齊律,似羅寒清這等陷害皇嗣的,該是死罪,處以絞刑。
德順點頭:「是,奴才這就去辦。」
等德順走後,陸封寒才進了屋,他仔細看了下昭昭,發現昭昭面色紅潤,她應當是不怕了。
這會兒夜也深了,兩個人就安置下了。
另一頭的德順則是匆匆去了昭獄。
他進了昭獄,遠遠地看了羅寒清一眼。
羅寒清這會兒已經醒過來了,身受斷腿之痛,他臉色煞白,衣袍下面斑斑點點都是血。
德順離羅寒清有些遠,他看到羅寒清的嘴巴張合,似乎是在說著什麼,他指了個侍衛:「他在說什麼呢?」
侍衛側耳細聽,只聽羅寒清低聲唸叨著表妹二字。
德順想起來這羅寒清和安國公家是通家之好,羅寒清和薛月正互稱表兄妹。
德順冷冷地笑了下,沒想到羅寒清這時候了還在惦記薛月,可真是痴情的很啊。
隨即,德順冷了臉:「行刑吧。」
…
羅寒清死在了昭獄裡。
第二天上午,德順稟告了陸封寒。
陸封寒點頭,這下事情都了結了。
他剛回府,手頭有許多事情要忙,一整天都忙的不可開交。
昭昭則是獨自在聽雲院裡。
聽雲院裡沒什麼事,昭昭很快就閒下來了。
昭昭嘆了口氣,她有些想小寶了。
自打她生下小寶後,還從沒離開過小寶呢。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陸封寒過來,昭昭圍著陸封寒忙前忙活,她也算是有點事做了。
一通忙活,兩人躺到了榻上。
陸封寒抱住昭昭:「怎麼了,想小寶了?」
他自是看出來昭昭的不對勁兒了,沒精打采的。
昭昭點頭:「妾身是有些想小寶了。」
陸封寒:「我手頭的事忙的差不多了,明天咱們就進宮把小寶接回來,」其實他也有些想小寶了。
昭昭一下就開心了:「好,咱們明天上午就去。」
一晚上很快過去,第二天早上陸封寒和昭昭換了衣裳就入宮往長寧殿去。
他們到長寧殿的時候德妃正在喂小寶果泥。
小寶這時候能吃些軟爛的食物,他最喜歡的就是果泥了,這會兒他吃的開心極了。
陸封寒和昭昭向德妃見禮,德妃讓他們起來,然後繼續喂小寶果泥。
誰知勺子都到嘴邊兒了,小寶竟然不吃了。
這可真是奇了,小寶可是最愛吃果泥的,他怎麼能不吃呢。
德妃把勺子放到碗裡,就見小寶見到陸封寒和昭昭後就比劃著小手,咿咿呀呀個不停,顯然是見到他們倆開心了。
昭昭再也忍不住了,她一把接過小寶:「小寶,娘來了。」
聞見熟悉的味道,小寶咯咯笑個不停,然後小腦袋一歪就倒在了昭昭懷裡,可愛極了,昭昭的心都化了。
德妃有些吃味兒,不過人倆是孩子的父母,孩子這個月份都認人了,想父母也是正常的,「都快坐下吧,站著幹什麼。」
德妃讓宮女把果泥端下去:「這是來接小寶來了?」
陸封寒點頭:「勞煩母妃幫我們帶小寶了,眼下我們手頭的事也忙完了,自然該接小寶回去了。」
德妃巴不得小寶能繼續留在宮裡呢,不過這也不可能,她再捨不得也得讓孩子跟父母回去。
倒是德妃道:「眼下要入春了,改日我在宮裡辦個宴會,邀了京城的女眷進來,到時候你們也帶著小寶進宮赴宴。」
陸封寒一下就聽明白了,德妃這是在想法子給京里人介紹小寶呢。
當初昭昭失蹤,為了昭昭的名聲著想,德妃對外道昭昭體弱,得回老家去養胎,是以京里人都以為昭昭只是回去養胎了。
只不過現在昭昭和小寶回來了,自然得想法子讓京里人知道啊,所以德妃才會想舉辦個宴會。
昭昭自然也明白德妃的意思,她心道德妃真是喜歡小寶。
她輕輕握住小寶的手:「妾身替小寶謝過母妃。」
德妃心道好歹這昭昭是個知道感恩的,也不算枉費了她的心血。
這廂小寶咧開嘴衝著德妃笑了下,兩顆米粒牙可愛的不得了。
德妃的心登時就化了,為了她的孫兒,她做什麼都願意:「誒呦,真招人疼的小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