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昭昭更老實了,前期薛月和韓側妃一直算是互相不對付,不分上下,這種時候她這種小角色還是安靜待著就好。
薛月當然也知道韓側妃這番舉動的意味,她嚐了一口,「味道不錯,多謝妹妹的心意,」然後放下筷子,「說來我不在這段時間都是妹妹管著府裡的中饋,這些日子倒是辛苦妹妹了。」
這話就連老實的郭姨娘都聽出來裡面的意思了,無非就是說韓側妃都是替別人做嫁衣裳。
韓側妃的面色果然不好,又青又白。
昭昭看著薛月和韓側妃之間的一來一往,心裡不禁默默感慨了一下,女主不愧是安國公府養大的嫡女,就算性子溫柔,也是個有心計籌謀的。
這之後席面便無波無瀾的結束了。
等回了正院,戴嬤嬤連忙叫人把冰放好,這天太熱,就算是一段路回來也出了許多汗。
薛月皺著眉,這次宴席表面上看著是她略勝一籌,可實際管家權還沒要回來。
這些日子都是韓側妃管理庶務,若是她一回來就朝韓側妃要回管家之權,難免顯得她太不近人情了些,於名聲也不好。
聽了薛月的煩惱,戴嬤嬤出了個主意:「娘娘,這事合該是讓王爺來開口的,這樣也不會顯得您搶了韓側妃的功勞,再者說了,這是娘娘您回府後第一次請王爺過來,王爺會來的。」
薛月遲疑道:「嬤嬤,這……可行嗎?」
戴嬤嬤點頭:「當然行。」
戴嬤嬤說著話就叫人籌備晚膳,然後又遣了人去書房請陸封寒過來,久未回府的女主人請主公過來用膳,闔府的人都看著呢,陸封寒會賞臉的。
果然,到了晚膳時候陸封寒就過來了。
久未和陸封寒相處,薛月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好不停地讓侍膳丫鬟給陸封寒夾菜,等用過飯又上了茶之後,薛月才斟酌著開口:「王爺,妾身此番請您過來是有事要說。」
陸封寒喝了一口茶:「你說。」
「是管家權的事,妾身不在的這些日子裡有勞韓側妃辛苦了,現在妾身回來也有兩日了……」
還沒等薛月話說完,陸封寒就道:「明天我叫德順去韓側妃那裡說一下。」
陸封寒此番過來也是為了後院的平衡,眼下太子之位未定,諸皇子的眼睛都互相盯著,有一點差錯都會被放大。
後宅關係著前朝,陸封寒當然也希望後宅和平。
只不過陸封寒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薛月此番回來後會和以前一樣不理事務,沒想到倒是有了些長進,不過這樣也好。
說完了正事,又是無話可說。
戴嬤嬤上前,「王爺若不然今晚留下,淨室的水也備好了。」
陸封寒放下茶杯:「不必了,」然後便起身離開。
屋內,薛月看著衣裙上金線繡的蓮花紋,她知道陸封寒不會留下,也沒失望,此番能把管家之權拿回來便算是不錯了。
…
陸封寒離了正院後侍從就徑直往書房走。
走到半路,眼見著就要到書房了,陸封寒忽然開口道:「去聽雲院。」
德順詫道:「這不馬上就到書房了。」
德順說完就意識到他又說錯話了,覷見陸封寒皺緊的眉頭,他連忙改口:「擺駕聽雲院。」
陸封寒到的時候昭昭已經準備歇下了,她剛剛換好寢衣,然後就瞧見了走進來的陸封寒。
昭昭一愣,陸封寒不是去正院了嗎?
「王爺,您怎麼來了?」昭昭問。
陸封寒眯起了眼睛:「怎麼,我不能來這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