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陸封寒今天難得的休沐在家,在書房忙了一上午後就想著過來看看昭昭,和她一起吃頓飯。

沒成想昭昭竟然睡著了,他也不急,左右來這聽雲院也是過來放鬆的,就坐在一旁看書。

結果昭昭似是做了個噩夢,竟然在睡夢中哭了起來,還哭的聲噎氣阻,他過去一看,只見昭昭面上都是淚痕,精緻的眉眼也變得紅紅的。

他聽聞有人會被噩夢魘著,就打算叫醒昭昭,誰知道他剛抬起手昭昭就被嚇醒了,然後就發生了剛剛的那一幕。

陸封寒有些詫異,怎麼瞧著昭昭那後退半步的樣子都像是比起噩夢更怕他呢,他有那麼可怕嗎?

室內一時安靜的很,又過了一會兒昭昭才緩過勁兒來。

實在是剛剛從那駭人的噩夢中醒過來就看見了陸封寒,昭昭難免會想起夢境最後陸封寒那漠視的態度和語氣,雖說不是他做的,可這一切也是他默許的。

所以昭昭才會被嚇得後退了半步。

陸封寒把手放下:「怎麼了?」

昭昭的聲音很輕:「沒事,妾身就是做噩夢魘到了。」

陸封寒想問昭昭到底做了什麼噩夢才會嚇成這樣,又為什麼會怕他,可他見著昭昭這可憐模樣就沒問:「不過是個噩夢而已,都是假的,別放在心上。」

「嗯,妾身明白的,」昭昭想陸封寒的話也對,那不過是書裡的劇情,現在只要她不再像書中的昭昭一樣應該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了。

陸封寒遞給昭昭一張手帕:「好了,擦擦眼淚吧。」

昭昭一愣:「我哭了?」等她抬起手才發現滿臉都是淚,想來是在夢裡她全程代入原主的緣故吧,夢裡原主腿被打斷的感覺太真實了,就像是真的在她身上發生過一樣。

昭昭接過帕子:「謝謝王爺,」然後擦淨了眼淚。

這之後兩人一起用了午膳,陸封寒才回書房。

申時一刻,晉王府開了正門。

晉王妃薛月回府,一地奴僕丫鬟叩首:「恭迎娘娘回府。」

薛月的嗓音柔和:「都起來吧。」

這之後薛月直接去了書房,等到了書房門口,戴嬤嬤輕聲道:「娘娘這次可千萬記得性子柔和些,別再惹王爺不開心了。」

薛月低垂眼睫,「嬤嬤放心吧,」然後進了屋內。

「妾身見過王爺,王爺萬福,」薛月行禮道。

陸封寒些微有些晃神,然後才想起是薛月回來了,他的聲線一如既往地冷淡:「起吧。」

「妾身在普寧寺祈福多日,未曾來得及迎接王爺回府,是妾身的錯,還望王爺萬勿見怪。」

「嗯,」陸封寒想了想又道,「既回來了,便準備好不久後母妃的生辰,別出了差錯。」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再說,就像是對待陌生人一般。

陸封寒不由得想起當初的事,說實話,最開始得知父皇會將薛月賜於他成為王妃時他是有些開心的,薛月是安國公府嫡女,身份高貴,人也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他當然有期待。

那時他看不得女人身子的病還沒有那麼嚴重,也願意和薛月試一試,可新婚夜當晚薛月卻拒絕了他,語焉不詳。

陸封寒何等聰明,他遣了屬下去查薛月的事,然後才知道原來薛月心有所屬,後來更是因著蕭小將軍戰死而傷心。

可惜這樁婚事乃是聖旨賜婚,反悔不得,何況薛月的父親乃是大齊赫赫功臣,他也不願傷了老人家的心,既如此,那就兩兩相安,薛月做好她的晉王妃便也夠了。

饒是薛月在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此時被陸封寒如此冷漠對待還是沒忍住漲紅了臉。

她只好緩緩應道:「王爺放心,妾身不會出差錯的。」

說完了這話兩人也沒話再說了,薛月只好告退。

等出了書房,戴嬤嬤忍不住道:「娘娘您該再軟和一些才是。」

薛月咬唇:「嬤嬤您剛才又不是沒看見王爺他待我的態度,」還不如待在普寧寺痛快。瞧見薛月這樣子,戴嬤嬤有些無奈,她是薛月的奶嬤嬤才站在薛月這頭考慮,其實陸封寒已經足夠大度了,自家娘娘這些事,王爺還叫娘娘安心當著王妃,屬實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