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過去了以後,昭昭開始犯愁另一件事。那就是剩下的紅莓該如何處理。
那天陸封寒直接給她送來了半簍紅莓,她一個人吃不了,自然剩下了不少,這紅莓珍惜無比,又不能浪費,昭昭就發愁起來。
送與府上旁的主子?那是絕對不行的,因著這半簍紅莓都惹出多少事端來了,她要是再給旁人送去那不是招人恨嗎。
想了半晌,昭昭才想出個主意,把紅莓放到冰旁邊,就還能再儲存個兩三天。
昭昭連忙叫了鶯兒把紅莓放好,然後才安心睡下。
…
接下來的兩三天陸封寒都在忙朝務,故而晚上宿在了書房,府裡倒是消停了許多。
這會兒正是傍晚,昭昭剛用過膳,鶯兒端上了冰鎮好的紅莓,正好用來做飯後甜點,還別說,這紅莓用冰鎮過以後冰冰涼涼、酸酸甜甜的,味道竟然很不錯。
結果沒過一會兒昭昭的肚子就疼了起來。
不是單純的疼,是墜疼,還是那種似是用匕首攪了的痛,疼的昭昭蜷縮了起來,就一會兒功夫,昭昭已經渾身都是冷汗,面色煞白,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了。
鶯兒和青葉看見的時候都嚇了一跳:「姑娘,您沒事吧,這是怎麼了?」
昭昭疼的說不出話來,她咬著唇,半晌才緩緩道:「沒事兒,我這是來葵水了,」這疼她很熟悉,前世她一來葵水時就經常這般疼,沒想到這具身子竟然也會這樣。
這種時候只有喝些紅糖水扛過去了,她讓鶯兒去膳房要些紅糖水過來。
鶯兒不放心,她皺緊了眉頭:「姑娘,還是叫大夫過來看一下吧,」實在是昭昭這樣子太嚇人了,像是生了什麼大病似的。
昭昭搖了頭,現在已經入了夜了,請大夫入府又得折騰的人仰馬翻,她在這府裡已經很招人恨了,她不想再生事端,能少一事便少一事。
見昭昭如此固執,青葉示意了鶯兒一下,鶯兒悄步和青葉走了出去。
「鶯兒,咱們還是得請大夫過來,」青葉看了一眼內室的昭昭,「女子最怕的就是體寒,長此以往會很難有孕的,咱們姑娘年紀這樣輕,可不能就落下病根。」
青葉自幼在王府里長大,知道不少事,也清楚對於後宅的女人來說什麼最重要,故而這事耽誤不得。
鶯兒聽了後瞪大了眼睛,青葉說得對,若說在這王府後宅裡什麼最重要,那便是子嗣,畢竟寵愛可能會沒有,可子嗣卻是安身立命的根本,等有了子嗣便可後半生無虞了,她們姑娘可不能落下病根,她一咬牙:「青葉,咱們府上該去哪請大夫?」
「現在王妃不在府裡,是韓側妃掌管中饋,按說是該去找韓側妃的,可這會兒韓側妃已然睡下了,估計是請不來的,還得去找王爺,」青葉說,而且就算韓側妃沒睡著,估摸著也會阻攔這事,韓側妃巴不得姑娘有事呢。
鶯兒定下心來:「你留這兒照顧姑娘,我去找王爺。」
說罷,鶯兒就去了外宅的書房處。
鶯兒到的時候陸封寒正在處理朝務,他被外面的吵鬧聲攪的放下了筆。
德順就在一旁伺候,陡然覷見了陸封寒皺著眉的樣子心都一緊,他心道外頭是哪個不要命的在胡鬧,然後連忙出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結果見到的是鶯兒!
德順快步走回來,面色凝重:「王爺,說是聽雲院的昭昭姨娘病了,她的丫鬟正過來求您延請大夫進府呢。」
…
聽雲院裡。
昭昭疼的厲害,都要看見虛影了,所以當她看見陸封寒的時候還以為是幻覺,直到額上傳來些溫度。
原來是陸封寒把手放到了她的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