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昭昭下意識說出了這些話。

她是真的不想被送人。

美人垂淚,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陸封寒想不明白昭昭怎麼就忽然哭了,他只是讓她收拾兩件衣裳,然後去郊外的莊子上做客幾天而已,怎麼就值當哭成這樣,他當然想不到昭昭會誤以為會把她送人。

他看著昭昭鴉羽一樣的烏髮,聲音低沉:「是有人宴請我去郊外莊子上做客,正好帶著你一起,這才叫你收拾行李。」

昭昭則是哭的哽咽了一下,她淚眼朦朧地看著陸封寒,心想原來不是想把她送人啊,而是去做客,她猶有些不敢相信:「公子說的是真的嗎,不是在騙昭昭吧?」

陸封寒看著昭昭霧濛濛的眼睛:「自然是真的,現在馬車在外頭等著呢,去收拾行李吧。」

昭昭鬆了一口氣,剛剛可是嚇死她了。

止住了哭聲,昭昭想起剛剛她的行為,又是哭又是抱陸封寒胳膊的,等等,這會兒她就抱著陸封寒胳膊呢,真是丟臉死了,也不知道陸封寒會不會笑話她!

昭昭連忙鬆手,她擦了擦眼淚:「公子,昭昭現在就去收拾行李,」說著就連忙轉身回房。

倒是陸封寒想起昭昭剛才淚眼朦朧的模樣,比尋常更勾人,撩撥的他都想要了。

這廂昭昭回去收拾行李,其實她總共有的還是那幾件衣裳,片刻功夫也就收拾好了,然後就同鶯兒一起出去,她們到的時候陸封寒已經在馬車旁等著了。

一行人往洛州郊外的莊子去。

馬車裡,昭昭給陸封寒斟了一碗茶,小意殷勤。

昭昭不敢想方才她都做了些什麼,細想起來這幾天她沒一件事做對的,她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多加小心,再不犯錯兒了。

只不過,昭昭有些好奇,他們這會兒要去的郊外莊子是誰家的啊,要去做什麼,可她又不敢問,怕惹了陸封寒厭煩。

她正琢磨著怎麼開啟話題,就聽外頭一道熟悉的聲音:「前頭可是陸兄的馬車?」是陳文淵的聲音。

昭昭就感覺自家的馬車也停下來了,陸封寒掀開車簾:「好巧,竟半路上遇到陳兄了。」

昭昭在陸封寒身後,看不清楚外頭的情況,就聽陳文淵哈哈大笑道:「既如此,咱們便一道兒而去吧,也算結個伴兒。」

「陸兄,正好我那外室也在馬車裡,便讓她們兩個女人一道兒,咱們倆騎馬去。」

昭昭一下就聽明白了,這陳文淵事先就知道她也要過來了,昭昭立即柔順地道:「公子,那您便過去吧。」

陸封寒點了頭,然後便下了馬車,昭昭把車簾掀開一條小縫,外頭陸封寒和陳文淵都上了馬,立時便策馬而去了,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昭昭放下車簾,然後便有一道溫溫柔柔的女聲:「昭昭姑娘,那我便同你一道去吧,咱們姐妹也好說個話兒。」

說話的是陳文淵的外室,昭昭自然是同意的。

陳文淵的外室長的花容月貌,眉眼頗細弱,看著有些病美人的味道,昭昭看著這位姑娘的樣子該是比她大上幾歲,就乖巧地問好:「姐姐,快些過來坐吧。」

梁雲之見到昭昭後愣了片刻,她幾乎挪不開眼去,然後才道:「我名喚雲之,你便叫我雲之姐姐就好。」

「來之前我就聽文淵說陸公子新得了一個貌美的外室,我先前還想呢,到底有多貌美,這會兒一見之下果不其然,」梁雲之感慨道。

昭昭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倆人聊起天來,昭昭發現這位梁雲之姑娘性情溫和,格外好說話,兩人意外的投契,昭昭問起了這次郊外莊子之行:「說來姐姐可知道這宴會是怎麼回事,昭昭來得急,還沒問夫君。」

「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是洛州一些官員和富商們聚集,大約是在談生意。」

昭昭點點頭,想來這次宴會都是男人們的事,帶她們過來也就是應個景而已,無非就是吃宴喝茶,應該沒什麼事。

看出了昭昭不大熟悉這些,梁雲之安慰她道:「你放心,而且去宴會的有不少像咱們這樣的外室,雖說也有正頭夫人,可不會為難咱們的。」

聽梁雲之這麼說,昭昭就徹底放下了心。

昭昭覺得梁雲之性子好,又生的好,只可惜是那陳文淵的外室,她想起那日陳文淵和陸封寒他們一起去醉月樓,想來定是碰了女人的,她有些為梁雲之不值。

可轉念一想,她和梁雲之又有什麼區別,陸封寒和陳文淵是一路人,她不由得嘆了口氣。

「昭昭妹妹怎麼嘆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