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姑娘們,快抬起頭來給公子們瞧瞧。」香蘭等抬起頭,陳文淵陳公子是來過好些次的了,香蘭等都認識,桌上有一大半人都是熟臉,還有小部分是沒見過的,想來是陳公子新結交的朋友。

唐錦瑟的眼睛卻是一下就亮起來了,她悄悄地看著坐在陳文淵身側飲酒的男子。

這男子生的極好,竟是她平生少見的俊美,只單單坐在那裡,便將周圍的人都給比下去了,就連喝酒的動作都恣意尊貴至極,唐錦瑟的心砰砰地跳,若是她今夜能同這男子共度**,此生便也值了。

唐錦瑟低下頭,等著上頭的公子們發話,若是實在不成,她就自薦枕蓆,她不信憑著她這張臉還能不成。

陳文淵掃了一眼,繼而靠在椅子上,懶洋洋地道:「芸娘,你們這兒的姑娘們不成啊,都是以前眼熟的了,」他說罷側過頭看了下旁邊的男子:「陸兄,你說是吧?」

陸封寒放下酒杯:「陸某初來洛州,也不熟悉這裡,但憑陳兄做主。」

陳文淵豪爽地拍了下陸封寒的肩膀:「好,」心裡頭卻轉過了好幾個念頭,這陸公子是京都來的鹽商,身家豐厚,尤其傳聞其和京都的晉王有些聯絡,他這才同這位陸公子結交,說不定便能做成個生意。

他一貫喜好交朋友,卻拿不準這陸公子的心意,先前他們也去了好些青樓楚館,就是沒見這位陸公子看上哪位姑娘,也不知是有沒看上眼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心頭多少有些猶疑。

一旁有公子哥笑道:「陳兄,我聽說這醉月樓新來了位姑娘,在前些日子的見客宴上落了面,多少人都被勾了魂兒呢。」

陳文淵的聲音不輕不重的:「芸娘,既如此,怎麼沒見這位姑娘過來啊。」

芸娘面色一僵,繼而柔聲道:「陳公子,您也說了是見客宴了,眼下昭昭還沒掛牌呢,」昭昭的初夜能賣個好價錢,她自然奇貨而居。

「芸娘,你什麼時候見陳公子沒付足錢了,」那公子哥取笑道。

芸娘抬眼,就看見陳文淵靜靜地把玩著酒杯,神色晦暗不明,她心裡咯噔一聲,她這是糊塗了,陳公子什麼時候缺過錢啊。

她輕抽了一下自己的嘴:「是芸娘糊塗了,您們先吃著,妾這就叫昭昭姑娘過來。」

此時的昭昭已經沐浴完,又絞乾了頭髮,她準備歇著了。

就在這時芸娘忽然進來了,後頭還跟著一群嬤嬤,昭昭先前在香蘭的房間裡見過,這些嬤嬤是給姑娘們上妝梳頭髮的。

昭昭心裡一跳,她們怎麼會來這裡,難道是……

果然,接下來嬤嬤們有的給昭昭搭配衣裳,有的給昭昭塗脂粉上妝,有的給昭昭挽髮髻,不一會兒便收拾好了。

在去的路上,芸娘告訴昭昭方才的事:「等會兒你便伺候這些公子們吧。」

直到到了雅間,昭昭還沒回過神來,而那些見到昭昭的公子們全都說不出話來,目光中滿是驚豔,半晌才有人啞著嗓子道:「芸娘,你這兒可真是藏了個寶貝,若非是今夜,我等還不見到呢。」

陳文淵也欣賞了片刻,他眸子微轉,然後看向陸封寒:「陸兄,你看這位姑娘怎麼樣,今晚就叫她陪著你吧,」

陸封寒點頭:「自然是好。」

昭昭站到了陸封寒身側,這會兒離的近了,她才發現這位陸公子眉眼生的很好,氣質又清貴至極,竟然十分俊美,可再好看又如何,她不想同這位陸公子!

昭昭心亂的很,她也不知道如何服侍別人,就學著別的姑娘一般敬酒,他們說的什麼話她也沒聽進去,稀裡糊塗地這宴就完了,公子們都抱著姑娘走了,她也跟陸封寒到了一個屋子裡,看著緊閉的房門,昭昭才有了真實感,她是真的要接客了!

昭昭坐在床榻邊兒上不知所措,她抬眼看陸封寒。

卻見方才在宴上言笑晏晏的男人這會兒臉卻冷下來了,昭昭能察覺到,這位陸公子看著自己的目光不似旁人一般著迷,反而十分的冷淡,想到這裡,昭昭的心就活了,既然這位陸公子不喜歡她,是不是她就不用接客了?

片刻功夫後,昭昭就看見那位陸公子往床榻這邊兒走,然後坐到了她身側。

兩個人離的有些近,幾乎能聞見對方身上的氣息,昭昭側過臉看陸封寒,卻見陸封寒正在看著她,神色晦暗不明。

昭昭不解,她想她還是先和陸公子好好說說情,叫他放過她,說不定他不是個好色的。

可接下來,她聽到一句話,「把衣裳脫了。」

昭昭愣住了,她的眼眶瞬間就起了霧:「陸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