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看了看左右,然後湊到老李耳朵邊小聲說道:「看來你也統計過傷亡數字了,我也一樣,日本電視臺對外公佈的數字確實不到兩千,如果加上失蹤人員的數字,就差不多了,老李,這麼慘烈的事故,失蹤意味著什麼?你不會說他們都還活著吧?」老李嘿嘿一笑道:「估計都埋在那些車廂下面,加上那些受傷嚴重的人,我覺得死亡的數字一定會超過兩千的!」
兩人剛說到這裡,日本首相稻本潤一就拿著個資料夾,一臉陰鬱的走上了主席臺,臺下巨大的嘈雜聲立刻消失不見。
稻本潤一面對著電視鏡頭剛剛站定,臺下的記者們就立刻用相機對準他「卡擦卡擦」的拍照起來,一時間閃光燈不停地閃亮著,稻本潤一的臉色在閃光燈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看上去顯得有些詭異。
稻本潤一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在他的任上發生這麼多嚴重的事故,絕對是不太值得高興的一件事。雖然他很容易藉著處理這些事故展現自己的能力,但是事故實在是太多太慘烈了,讓他有種無心應付的感覺。
此刻看到記者們拿著相機不停地對自己拍照,稻本潤一陰鬱的心情立馬就變成了煩躁和憤怒,他心裡想到:臺下的那些記者真是太可惡了!日本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故,他們卻都是一臉興高采烈的模樣!都說記者無情。這話果然不假!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是稻本潤一面對著相機和鏡頭依然需要保持風度,他不可能對記者們發火,那樣做絕對是極其愚蠢的行為。
記者們有一個很響亮的外號,叫做「無冕之王」,如果得罪了記者。引發了輿論動盪,他這個首相還能不能繼續當下去,這可就不好說了,記者們煽風點火、顛倒黑白的本事絕對是一流的,就算你沒有錯,他們也能給你找出點錯誤來,要是你主動犯錯、並且主動對他們犯錯。這就相當於把自己置身於他們的炮火之下,萬一他們報道一些對自己很不利的事情,自己該怎麼辦?現在的日本民眾都很悲傷,也很壓抑,大家需要一個感情的宣洩口,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被當成這個宣洩的物件啊。
稻本潤一想到這裡沉著臉開口道:「感謝大家來參加這次新聞釋出會,眾所周知,今天日本發生了自二戰以來最大的傷亡事故。全體日本民眾都沉浸在悲痛中,身為日本首相,我提議全體人員為在事故中喪生的日本民眾集體默哀三分鐘。」
稻本潤一說著話就彎腰鞠躬,然後閉上了眼睛。雖然他提議集體默哀三分鐘,但是這些記者們課都不怎麼買賬,在場除了日本記者之外,其他國家的記者們基本都拿著紙筆寫寫畫畫。有些人甚至在交頭接耳。
稻本潤一雖然閉著眼,但是耳朵裡傳來的嘈雜聲卻非常清晰,特別有兩個聲音很大,稻本潤一聽了片刻。不由在心裡大罵到:這是華語!該死的華國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居然還這麼大聲的說話!
稻本潤一在心裡把華國記者給恨上了,等到默哀儀式結束,他開啟資料夾開始照本宣科,等到他把發生的事故的詳細情況說完之後,他就抬頭道:「下面是提問時間,各位有問題的可以舉手示意。」
稻本潤一嘴裡這麼說,雙眼卻緊盯著東方人的面孔,特別是剛才聽到話語的方向,他是在搜尋華國記者的具體位置。
記者們紛紛舉手,稻本潤一看到兩個坐在一起的東方人,不假思索的開口道:「請那位坐在第三排左邊的記者提問。」
這位被點名的記者正是老李,他沒想到自己這麼幸運,稻本潤一話音剛落,他就立刻站起身來。日本政府的工作人員遞給他一個話筒,老李對著麥克風提問道:「首相先生,對於日本發生的這些事故您怎麼看?您覺得這是天災還是人禍?」
稻本潤一面無表情道:「飛機失事事件完全就是巧合,許多巧合聯絡在一起,才構成了那樣的事故,至於火車失事,目前我們還在調查之中,目前不做評論——閣下是華國記者嗎?」
老李點頭道:「是的,我來自華國,對於日本此次發生的事故,我感到很痛心,相信在座的也都跟我一樣痛心,特別是那些遇難者家屬,相信他們此刻一定沉浸在悲痛中,為了安撫他們悲痛的心靈,不知日本政府會做出哪些措施,比如說飛機失事的遇難者家屬將會得到怎麼的補償?那些火車事故中罹難的人員又會獲得多少賠償?」
稻本潤一本來就想找機會修理一下華國記者,此刻聽到這樣的問題,稻本潤一心中一動,反問道:「我聽說在華國如果火車出事,死難者只會得到數百元人民幣的賠償,換算成美金不會超過兩百。」
稻本潤一刻意的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說道:「當然了,日本人的生命沒有這麼廉價,我們每個國民都是精英分子,為了彌補遇難者家屬的傷痛,我們將會按照每人十萬美金的標準發放撫卹金。」
就算是個傻瓜,也能聽出稻本潤一言語中的其他含義,什麼叫做「日本人的生命沒有這麼廉價」?這不是在說華國人的命很不值錢麼?稻本潤一身為日本首相,說這樣的話居心何在?難道是在顯示日本人的優越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