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司長一邊走一邊唉聲嘆氣,過了一會兒他的肚子就「咕咕」的響了起來,汪司長這才記起自己還沒有吃完飯——唉,事到如今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再怎麼著也要填飽肚子吧?汪司長想到這裡抬頭看了一下,發現前面不遠處有一家麵攤,他立刻邁開步子走了過去。
麵攤的老闆是個瘦小的老頭。看到汪司長走了過來,他立刻微笑著詢問道:「您想吃點什麼啊?」
汪司長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有氣無力道:「來碗滷煮火燒。」
老頭聞言答應一聲,然後忙活起來,現在將近晚上七點,該吃飯的也都吃過了,所以麵攤上就只有汪司長一個客人。老頭明顯是個閒不住的人,只見他一邊下著滷煮火燒。一邊閒扯道:「老闆,這麼晚了還沒吃飯啊?」
汪司長聞言懶得搭理,老頭絲毫不覺尷尬,只聽他接著說道:「現在的人吃飯怎麼都不按時呢?這樣對身體不好,今天下午我遇到一個小夥子,他居然一口氣吃了四大碗滷煮火燒,您說這樣吃飯身體能好麼?也難怪他長得那麼矮。」
汪司長聽到這話仍舊沒有開口。老頭此刻已經做好了滷煮火燒,只見他端著湯碗走到跟前,接著說道:「那孩子看著也就十四五歲,可是吃東西真猛。我老李開面攤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能吃的客人呢!」
老頭把湯碗放在汪司長面前,然後他就掏出香菸走到一邊點燃,吸了一口之後他就吐著眼圈說道:「那孩子膽子真大,居然敢一個人從三江來京城玩,你說現在的家長是不是很不負責任?萬一這孩子——」
「你說什麼?這孩子是三江人??」
汪司長原本很不耐煩,他的心情已經很鬱悶了,哪裡願意聽一個老頭在那裡叨咕來叨咕去的?可是聽到這裡他就心中一動:這老頭剛才說的小夥子身材很矮小,並且是從三江來的,這個人……有沒有可能是他呢?
汪司長有點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只見他接著問道:「老伯,那孩子是不是揹著個軍綠色的背包?」
老頭聽到這話奇怪道:「是啊,那包包鼓鼓的,看上去應該裝了不少衣物——你是怎麼知道的?」
汪司長此刻彷彿枯木逢春一樣,他原本喪氣的表情立刻就變得極度興奮,只見他圓睜著雙眼問道:「他的上半身是不是穿著一件白色格子襯衣?」
老頭聞言不可思議道:「是、是的……你認識他?」
汪司長「騰」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剛做好的滷煮火燒都被掀翻了,灑了一桌子,但他根本毫不在意,只見他面露喜色道:「他的下半身是不是穿著一件黑色西褲?腳上是不是穿著一雙運動鞋?」
老頭聽到這話回憶了一下,然後說道:「確實是這樣的——哎!你還沒給錢啊!喂——我呸!看著人五人六的,吃東西居然不給錢!不過……他好像一口都沒吃吧?可惜了這麼一大碗滷煮火燒,全都灑了!」
汪司長聽到這裡直接轉身跑掉了,他一邊跑一邊心想:這傢伙一定是風笑天!原來他沒事!哈哈!這就好!
汪司長激動得不行,根本沒有聽到老頭的呼喊聲,很快地,他就消失在了巷子裡。
老頭嘆了口氣,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狼藉,過了一會兒他就小聲嘀咕道:「下次還是先收錢好了,省得再次遇到這樣的事——這傢伙怎麼忽然就變得那麼反常了呢?他不會有病吧?」
另一邊,汪司長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辦公室,劉部長正在辦公室抽著悶煙,汪司長「砰」的一下推開房門,把正在抽菸的劉部長嚇了一大跳,結果劉部長一口氣沒順過來,立馬就咳嗽起來。
汪司長跑到跟前拍著他的後背道:「劉部長,我找到風笑天了——不對,我發現了有關風笑天的線索!」
劉部長本來差點就要暴走了,聽到這話他也不咳嗽了,只見他轉過頭盯著汪司長,遲疑道:「你說什麼?」
汪司長一臉驚喜道:「我說我找到有關風笑天的線索了!」
劉部長聽到這話立刻站起身激動道:「真的嗎?他現在在哪兒?」
汪司長聞言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劉部長聽完後哈哈一笑道:「這就好這就好!看來風笑天是自己逃出去的——你先去把麵攤的老闆穩住,我讓公安部的同志過來詢問一下!」
汪司長聞言立刻點頭跑了出去,過了幾分鐘,他就再次回到了麵攤,麵攤的老闆看他回來,不由後退了好幾步,然後緊張道:「你想幹什麼?別過來啊!不然我要報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