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春心動 顧了之 第2頁,共2頁

姜稚衣一驚。定是驚蟄取了藥膏回來發現她被元策擄走,跟人急上眼了。

「兩國交兵還不斬來使呢,你不許動我的婢女!」姜稚衣著急地看向元策。

元策回過身,走上前來:「說的是你婢女和我的人打起來了,你倒讓你婢女先放下武器?」

顯然驚蟄是打不過他們的,硬碰硬只會傷著自己,姜稚衣連忙朝外道:「你去告訴驚蟄,讓她與穀雨不必為我憂心,我已經想到了對付沈少將軍的妙計。」

元策:「……」

他人好像還在這兒。

門外士兵長長「呃」了一聲,聽元策沒有反對,匆忙領命下去:「是,少夫人!」

姜稚衣理理衣襟,振了振袖,端坐在榻沿,繼續方才的話茬:「既然你要留我宿在你房裡,長夜漫漫,我跟你講講我與你兄長的故事吧。」

「……」

元策:「我不感興趣。」

「暗慕你兄長多年,這份感情始終無人能講,今夜終於有機會一訴衷腸,你不感興趣我也要說,你綁得了我的手,我的腳,但你管不住我的……」

下巴忽然被一把捏起,姜稚衣一噎,被迫仰起頭來。

元策彎身看著她:「我管不住嗎?」

姜稚衣顫動著眼睫,猛然間想起他以前怎麼管她嘴巴的,輕輕吞嚥了下,閉上了嘴。

元策鬆開她下巴,從鼻腔裡哼出一聲,轉身走向浴房:「沐完浴再來管你。」

「……」那你還是個挺愛乾淨的惡人。

姜稚衣坐在榻上,精神緊繃地豎耳聽著浴房裡傳出的水聲。

等他沐完浴,不會真來管她的嘴吧?

門窗都被看守住了,註定出不去,更糟糕的是雖然時辰還早,但她昨夜一宿未眠,今日白天也想著辦法不曾歇息片刻,這會兒聽著這催眠的水聲竟是忍不住犯起困來。

惡狼在側,就這麼睡過去坐以待斃也太危險了,可他又不知幾時沐浴完,她這眼皮著實有些撐不住了。

姜稚衣忍著睏意看了看四下,起身下榻,將那張少了一頭的翹頭案使勁推到榻前,扯過垂落的床帳,將床帳綁上翹頭案的案腳,造了一個死馬當活馬醫的機關。

然後重新鑽回榻上,緊緊拉住床帳,閉上了眼——

如果他進榻,必定牽扯床帳,只要她拉著床帳,就會被驚動。

有此防禦工事,姜稚衣坐靠著床柱,稍微放心了些許,在潺潺水聲裡打起了瞌睡。

元策從浴房出來,一眼看見這啼笑皆非的一幕,在門檻前一腳站住,撇開頭不知是氣是笑。

默了默,放輕步子上前,垂下眼瞼看了看這機關,手一撐翹頭案案面,無聲翻身一躍,上了榻。

再一低頭,像松鼠護食一樣牢牢扒拉著床帳的人還睡得不省人事。

元策輕輕握住她手腕,將床帳從她手心慢慢抽出。

姜稚衣失去依仗,軟綿綿往後一倒,倒進他懷裡。

綢緞般光滑的烏髮拂過下頜,香氣盈鼻,元策氣息發緊,低下頭去。一身素服襯得懷裡人今日黛眉比平日更深,唇也更嫣紅幾分。

目光落在她豔麗的唇瓣上靜靜看了一會兒,元策把人平放在榻上,抬起她脖頸,將枕子墊在她腦袋後,挨著她平躺下來,望著頭頂的承塵輕嘆一口氣。

她在祭奠他兄長亡靈,他在這裡想些什麼。

身側的人卻似乎不太滿意後腦勺下的枕子,蹙著眉頭不舒服地動了動,轉了個身側躺,手臂忽然一把搭上他腰。

元策呼吸一窒,偏過頭去。

姜稚衣仍像在自顧自尋找更舒適的睡姿,動動腦袋又動動腿,搭在他腰上的手繼續往上摸索。

按捺下的遐思被重挑起,元策一把抓住那隻亂動的手,垂眼看著她,默了默,把人搬進懷裡,讓她枕住了自己的胸膛。

姜稚衣終於安分下來。

「喜歡這個姿勢?」元策嗓音喑啞,睨了睨懷裡人,「不清醒的時候就喜歡折騰人,醒過來又不認賬是不是?」

姜稚衣迷迷糊糊被吵醒,眼皮一睜,眯縫著眼朝上看來。

元策攬著人的手一僵,稍稍鬆開她一些,像在等待即將到來的疾風驟雨。

卻見她只是衝他皺了皺眉,便又將眼閉了回去,環抱住他的腰:「……你嘀嘀咕咕什麼,我好睏,別吵。」

「?」元策僵硬的手遲疑著,一寸一寸試探般再次落回她身上。

下一瞬,換懷裡人猛地一僵,像突然醒過了神,見了鬼似的緩緩抬起頭來。

「你、你……」姜稚衣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元策舉起手來:「你先動的手。」

「我、我怎麼可能……」姜稚衣偏過頭,看了看兩人此刻這讓她無法辯駁的姿勢,一把鬆開抱著他腰的手,蹭地一下撐著他胸膛坐了起來。

元策平躺著,將攬過她的那條手臂枕到腦後,眉梢一挑:「不是說對我的皮囊不屑一顧,無動於衷?看你抱得挺開心的,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