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方,你回去和族裡商量一下,去遊說這些人去給寧哥兒幫忙,寧哥兒不會虧待她們的,觀一書院的也有不少多年不中舉人,還是秀才的人,舉人也有好幾個,既然出仕無望,不如去幫忙寧哥兒。」
劉方傑心想,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自家弟子讓這些人讀書,這正是他們發揮作用的時候。
「還是你想得周到,我這都沒有想起來,寧哥兒去寧州人生地不熟的,上一次去的人也少,這沒有自己的人還是不好,正好,我這次帶回來了不少的書信,都是去的人帶回來了。」
劉方傑細細的問謝如方去的人謝繼寧是怎麼安排的,等謝如方詳細的說出來的之後,劉方傑哈哈一笑。
「穩了,他們既然寫信回來,都不用咱們多說什麼,收到訊息的人,權衡之下,心動的一定不少。」
應文也笑著說道:「小師叔對人一片赤誠,做事一向細緻周到,這是板橋眾人都心服口服的事情,大家應該都願意去投奔師叔。」
劉方傑也笑著說道:「你要多努力了,功課上應該更加進步才是,爺爺還想你到時候大登科小登科一起。」
謝如方關心的問道:「家裡對應文是如何打算,這配得上應文的人難找,倒是京城到有不少大家閨秀,應文年紀大了,可不能再耽擱了。」
說完又將話題延伸出去,說到謝繼寧:「寧哥兒也不想成親,都當官的人了,一個人孤零零的住那麼一個……」
謝如方在一邊唸叨,劉方傑和應文的心卻沉到谷底,一開始,還以為謝如方知道應文的心思,故意這麼說,婉轉的拒絕。
轉念一想,謝如方不是很會隱藏心思的人,他這樣說,顯然是真的不知道這件事,珍珠如果有意,謝如方不可能不知道,如今謝如方這樣的表現,意思很明顯了,一時之間,氣氛都沉了下來,爺孫兩詞不達意的跟謝如方說著話。
午飯過後,謝如方才帶著謝珍珠告辭離開。
父女兩走後,靜安將珍珠帶來的書信給劉方傑和應文:「文哥兒,這件事就放下吧!珍珠對你無意,只是把你當侄子看待。」
應文轉身就往外面跑,劉方傑靜安追上去,就見人在院子裡面停了下來。
劉方傑走上前去:「文哥兒,這世界上的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
「祖父,我知道,我心裡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只是難免心裡難過,小師叔寫信給我,我先回房了。」
說完,轉身回自己的院子,連禮都忘記行了。
看著應文踉踉蹌蹌的走去的樣子,劉方傑一聲長嘆:「文哥兒剛剛跑出去的時候,我就在想,他追出去了,我可能沒有這麼心疼。」
「文哥兒太懂事,從小就會為人著想,這樣的性格,總是要受委屈的。」
半響,劉方傑才拿起手上的書信:「師父,師孃,你們二老身體可好,最近吃得好,睡得好嗎?……當這封信出現在你們的眼前的時候,就說明珍珠和應文沒有緣分,對不起,師父師孃,徒兒自私了一次,在應文這個男孩子和珍珠這個女孩子中間,我選擇了珍珠,讓她自己來處理這件事……」
「師父師孃對我恩重如山,徒弟感激涕零,不能常伴師父師孃身邊,徒兒深感遺憾……」
見謝繼寧的書信裡面字字句句都是詢問二老的身體,吃穿,有什麼好東西都給自己送,滿紙上都是體貼關心之語,又想到自己的孫女,靜安無奈的苦笑道:「咱們家一家子上輩子欠下債了,這輩子都是孽緣。」
「說什麼呢,這親事不能成,和寧哥兒有什麼關係,是兩個小的沒有緣分罷了。」
對劉方傑來說,收到謝繼寧這個徒弟,是他生平最得意的事情了。
「要是當時不讓他們出門遊學就好了,不讓嘉盈她們去京城就好了。」
「越說越不對了,這去遊學還是有好處的,這寧哥兒不說,就是文哥兒和武哥兒都長大了很多,就是嘉盈也學到不少。」
「你個糟老頭子,知道什麼。」靜安見自己說一句,劉方傑接一句,甩下帕子,轉身去看應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