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狐狸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會裝啊!」得知凌飛父子在見面之後就去了凌家大宅,顧沉情不自禁的感慨道。
鍾離遂輕笑:「不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嗎?」
顧沉捧著奶茶一邊喝一邊說道:「也不算吧。我只是猜到了他可能會在凌正道面前裝白蓮,但我沒想到他真的會這麼做。」
鍾離遂雖然沒太明白,但還是理解了「裝白蓮」這三個字要表達的內容,挑眉示意顧沉繼續往下說。
顧沉解釋道:「凌正道這個人,明顯就是專斷獨行唯我獨尊慣了的。這些年,他早就把淩氏集團當成自己口袋裡的私人財產了。這個時候忽然有人告訴他,你弟弟這麼多年一直在挖你的牆角私建小金庫。就算礙於現在的局勢,凌正道不敢翻臉,你以為他會輕易放過這隻碩鼠嗎?」
尤其是在淩氏集團內憂外患,資金鍊已然斷裂的情況下。
鍾離遂笑道:「所以……」
顧沉吸著奶茶:「所以自作聰明的人要麼出血,要麼白演一場戲。」
而在另一邊,還在慶幸凌正道沒有追究父子兩個私自建立皮包公司的凌家二叔剛剛回到家,就接到了凌正道的電話:「現在公司資金週轉艱難,你之前在公司吞了多少,先拿出來給公司救救急。等過了這一關,大哥不會虧待你的。」
霎時間,凌家二叔的臉部肌肉都僵硬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凌飛一臉訕訕的問道:「我們真的要把錢拿出來嗎?」
凌家二叔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半晌,冷哼一聲:「他還真以為他這個董事長能坐得安穩。」
凌家二叔本來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凌正道撕破臉。卻沒想到凌正道得寸進尺,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想把凌家二房揉圓捏扁。
「你大伯的腦子是進了水了。」凌家二叔毫不客氣的腹誹道:「錢,我是一分都拿不出來。他們大房惹的事情,就該他們大房自己拿錢擺平。」
凌飛有些擔心:「可是如果我們不聽大伯的話,大伯他會不會——」
「你怕什麼?」沒等凌飛說完話,凌家二叔冷笑道:「你以為這麼多年,就只有你大伯抓住了我們的把柄。我們對大房的情況就一無所知嗎?」
凌飛一怔,旋即恍然。
凌家二叔繼續吩咐道:「你要跟顧沉保持聯絡。他不是想收購淩氏百貨嘛!只要價錢到位,我來說服其他股東。」
凌飛立刻點頭。
顧沉在接到凌董事長的電話的時候,並不覺得意外。
「你想收購淩氏百貨?」電話裡,凌董事長的聲音有些晦澀陰沉。
顧沉故作意外:「我以為這件事,應該是凌飛來跟我談。」
「我才是淩氏集團的董事長。你找凌飛,他說的算麼?」
顧沉笑著問道:「那凌董事長的意思,您說的算?」
凌董事長冷笑一聲:「我當然說的算。可我為什麼要把淩氏百貨賣給你?你要知道,淩氏百貨可是淩氏集團的根基。我要是把淩氏百貨賣了,淩氏集團也沒什麼價值了。」
「那就要看凌董事長怎麼想了。」顧沉微微一笑:「是及時套現拿一筆錢東山再起。還是留著你們淩氏集團的根基,為他人作嫁衣裳。」
凌董事長聽懂了顧沉的言外之意,聲音越發陰沉:「什麼意思?」
「凌董事長不會不懂吧?」顧沉好整以暇的說道:「凌飛父子能在淩氏集團鼎盛的時候開皮包公司挖集團牆角,就能在淩氏集團內憂外患的時候為了自己的利益落井下石——」
沒等顧沉說完,凌董事長冷笑著打斷他的話:「這種挑撥離間的話,你就沒必要說了。」
「是挑撥離間,也是陳述事實。」顧沉特別坦然的說道:「所謂一筆寫不出兩個凌字。你們凌家人骨子裡都流淌著自私自利的血液。最看不慣的事情就是別人過的比自己好。尤其是身邊人不能過好。凌董事長跟您弟弟可是親生的兄弟。他是什麼人,您會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他能不清楚?」
凌董事長冷哼一聲:「顧總倒是對我們凌家的事情很關心。」
「我也不想的。」顧沉笑眯眯說道:「實在是你們凌家欺人太甚。」「我們凌家欺人太甚?你們顧家手段也是夠狠的。」凌董事長說道:「偷偷摸摸的把我兒子拐走十八年,養廢了才還回來。讓我們凌家後繼無人不說,還要讓我夫人在承受了十八年的骨肉分離之痛後,再去坐牢。身敗名裂聲譽盡毀。還連累了整個淩氏集團。當真好手段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