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爸爸頓了頓,又跟顧沉解釋道:「顧家村就這麼大點兒地方。鄉里鄉親的誰不認識誰?尤其還是二十年前那個環境,真要是有面生的女人進了村子,還帶著個孩子,大家夥兒能注意不到?只要有一個人看到了,當初警察來村裡調查,也不會啥都沒查出來。你媽就是心太善,看不得小孩兒被送進孤兒院裡受苦。」顧沉能夠理解顧爸爸的意思。
顧爸爸又說道:「你注意點,千萬別讓那些人在網上亂說。你媽還在村小學當老師呢。真要是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她還怎麼見人?還有你姥姥姥爺,他們年紀大了,這件事情能不告訴他們,就別讓他們知道。」
顧沉明白。
顧爸爸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開口問道:「……你說當初凌琇被凌家認回去,咱們全家都去a市給他們慶祝,結果凌家人那個態度。是不是因為這個事兒?」
「不是。凌家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顧沉說道:「他們就是單純的又蠢又壞又傲慢,瞧不起顧家。」
顧爸爸:「……」
顧沉安慰道:「別多想。今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他們就算想坑人,我也不會同意的。」
顧爸爸還是擔心。畢竟凌家財雄勢大,那個霍氏集團和大周集團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萬一真起什麼壞心,顧沉勢單力薄的一個大學生,能抗什麼事兒?
但是這種話顧爸爸又不好跟顧沉明說。一時間心煩意亂。忍不住也有些埋怨顧媽媽當年多管閒事爛好心,非要收養凌琇這麼個狼心狗肺的。白白養了十九年,一丁點好兒沒落著,反倒惹了一身騷。
「這都造了什麼孽啊!」結束通話電話後,顧爸爸忍不住跟顧媽媽抱怨道:「咱們顧家是不是上輩子欠了這小兔崽子的。這麼禍害咱們。」
顧媽媽愁眉苦臉長吁短嘆,只覺得舌根兒都發苦。
顧爸爸又道:「這件事情可千萬不能讓爸媽知道。二老年紀大了,犯不著因為這種事情著急上火的。」
顧媽媽嘆了一口氣:「你說那偷孩子的人萬一真的是——」
「不管是不是,跟咱們家都沒關係。」顧爸爸打斷顧媽媽的話:「老話是怎麼說的?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何況送出去的女兒。那就不是咱們顧家的人。」
「話是這麼說,可萬一凌家人非要把事情鬧大。那些網友會不會罵我是人販子?還有那個凌琇,會不會拿這件事情要挾沉沉?」顧媽媽越想越害怕,愁的晚上睡不著覺:「怎麼會這樣?電視上都不敢這麼寫。這也太巧了。」
「別想了。」顧爸爸也犯愁,他也沒辦法。只能坐著乾等。祈禱那些人千萬別把這件事傳到網上去。
另一邊,顧沉結束通話電話後,回頭就看到了扶著腰站在客廳裡的邢教授。
邢教授不是故意偷聽,關鍵這屋就這麼大點地方,公寓樓隔音又不怎麼好。顧沉在陽臺上打電話時又忘了關門,以至於邢教授在客廳裡聽的特別清楚。
「到底是怎麼回事?」邢教授皺眉問道:「這件事情跟大周集團和霍氏集團又有什麼關係?他們拿這個威脅你了?」
「陳年舊事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恐怕只有當事人才清楚。」顧沉不以為意:「……也沒有威脅我。他們能威脅我什麼呢?孩子又不是我偷的,也沒證據跟我媽有關。真要是鬧起來,我可以告他們造謠誹謗的。我有擺攤網,難道還怕他們顛倒黑白造謠生事不成?」
邢教授還是有點擔心:「防人之心不可無。就算沒有證據,以那位周董事長,還有那位凌董事長夫人的心性和脾氣,真要鬧起來,你也會很麻煩。」
顧沉笑了笑:「那就讓他們鬧不起來。」
邢教授看著顧沉信誓旦旦的樣子,忍不住好奇:「你要怎麼做?」
顧沉扶著邢教授走進書房。因為搬家搬的有點急,地上還擺著好幾個封好的紙箱子,裡面全都是顧沉的書籍資料還有筆記。顧沉順手拿起桌上的美工刀,蹲到一個寫著「2」的紙箱子面前,拆開箱子,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遞給邢教授。
邢教授滿是狐疑的接過筆記本,開啟一看,頓時震驚了。
「這、這種商業機密,你是怎麼知道的?」
顧沉微微一笑。他上輩子在淩氏集團白白打工那麼多年,最後卻被凌家人一腳踢開。不過這些年也不是白乾的,至少顧沉掌握了淩氏集團很多核心機密,包括凌夫人侵吞公款違法亂紀的證據。
顧沉準備把一部分賬本交給凌董事長。希望凌董事長能夠約束好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