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怎麼樣?」聽完錄音以後,周董事長神色難堪的看著顧沉,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問道。「不是我想怎麼樣。周董事長應該問問,您那位親家到底想怎麼樣才對。」顧沉好整以暇的喝了一口茶,溫溫潤潤耐心十足的說道:「周董事長應該知道,我這個人膽小惜命,對你們大周集團向來是敬而遠之。就昨天晚上去參加霍明璋的生日宴會,他莫名其妙的就把我拽到花園裡說了這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我年紀輕輕經驗淺薄,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想問問周董事長這種老資歷。」
周董事長聽著顧沉胡謅,感覺句句都是在諷刺他。
「你想拿這件事情威脅我?」
「有這個必要?」顧沉輕笑一聲:「大周集團已經自顧不暇了,周董事長連自家的老底都快保不住了。您能威脅到我什麼?」
聽到顧沉的反問,周董事長的臉色越發掛不住了。他知道顧沉是個聰明人,既然能夠在這個時候找到他,很多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場面話也就沒必要再說了。就像顧沉自己說的,以大周集團現在這個情況,自顧尚且不暇,哪裡有能力威脅到顧沉。至於顧沉會不會拿這些語焉不詳的話來威脅他,周董事長覺得以顧沉的城府手段,應該也沒這麼天真,更不會這麼無聊。
「你到底想做什麼?」
「跟聰明人聊天就是輕鬆。」顧沉象徵性的拍了拍巴掌,滿口跑火車:「我就是心疼周曉婷,不想她被別人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所以日行一善,提醒一下週董事長,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說著,顧沉又從書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檔案,遞到周董事長面前。
周董事長接過檔案拆開,只見裡面掉出兩張照片——是霍元凱和潘浩洋秘密見面的偷拍照片。
顧沉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問道:「現在,周董事長有沒有興趣給我講故事了?」
周董事長看著顧沉,臉色陰沉。他知道顧沉想問什麼,但是這段往事,可以說是他活了大半輩子,最為虧心的一件事。就算形勢所迫,也並不是那麼好啟齒的。
顧沉大概能夠理解周董事長的心情,他也不著急催促,趁著服務員上好菜後,開始津津有味的剝小龍蝦。
周董事長看著顧沉,不動聲色的試探道:「顧總問這件事,是不是也在擔心凌家知道以後,會以此為把柄要挾你?」
顧沉嗤笑出聲。
周董事長眉頭緊皺:「顧總笑什麼?」
顧沉笑眯眯說道:「我是笑周董事長被晦氣事羈絆久了,腦子有點不靈光。」
「……且不說凌家有沒有本事把一件跟我無關的陳年舊事攀咬到我的身上,您覺得我一個做網際網路和金融投資的,會怕一家上了市的百貨公司?」
周董事長恍然回神。今非昔比,顧沉再也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拿捏的小實習生了。他自己就是搞社交平臺和資本運作的。就算當年那件事被凌家知道——別說這件事跟顧沉沒什麼關係,就算真的有關係,淩氏集團想要在從輿論方面針對顧沉,簡直就是關公門前耍大刀。
別說勝算,不被玩死都不錯了。
大周集團也算是親身經歷過顧沉的公關手段。周董事長自己都沒玩過顧沉,他不相信淩氏集團那位會比他更厲害。
那周董事長就有點不懂了:「顧總非要知道這件事……」
「有點無聊罷了。」顧沉笑眯眯說道:「當然周董事長也可以不說。畢竟以您現在的資歷和身份來說,沒必要滿足我的惡趣味。」
周董事長沉吟半晌:「你今天約我出來,就沒有別的事情?」
顧沉但笑不語。
周董事長繼續說道:「顧總剛剛似乎說過,你是心疼小女,所以才會主動給我通風報信——」
「那是你的女兒,不是你手上待價而沽的商品。」顧沉有些頭疼的打斷周董事長的話。他也真是服了這個老傢伙的臉皮。他就是隨隨便便一句話,這老傢伙都能順著杆子往上爬。真是不把周曉婷當人,也不把自己當人。
被顧沉一句話懟回去,周董事長也沒什麼惱怒之意。笑著解釋道:「每個人生下來都有自己的價值。我只不過是想讓曉婷的價值發揮到最大用處罷了。她從小在周家養大,吃穿用度我沒虧待過她。現如今周家有難,需要她來回報家族。這很公平。」
似乎是想說服顧沉,周董事長繼續說道:「不僅是曉婷,她哥哥的婚事也是商業聯姻。出生在這種家庭,父母在物質上不會虧欠孩子,也不指望他們將來養老。那自然就需要孩子在別的方面回報家族。」
顧沉不想評判周家的教育理念。他擺擺手打斷周董事長的話,有些不耐煩的問道:「能不能說正事?」
本想侃侃而談的周董事長頓時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