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遂低下頭,竭力控制住上揚的嘴角。
從火鍋店出來,鍾離遂實在忍不住了。含笑說道:「你剛剛也太調皮了。看把人家小姑娘嚇的。」
「有嗎?」顧沉眨了眨眼,裝糊塗。
鍾離遂幫顧沉把外賣裝進後備箱。顧沉繞回副駕駛的時候,還不忘提醒鍾離遂:「你車開慢一點。人生中第一次送外賣,千萬別搞砸了。」
鍾離遂忍著笑:「我努力。」
頓了頓,鍾離遂又問顧沉:「先送你去邢教授家嗎?」
顧沉應了一聲,開啟手機。未接來電和微信已經炸鍋了。邢老氣呼呼的打了十個未接電話,發了三十多條微信,強烈譴責顧沉虐待老人不敬師長的行為。並且表示自己很受傷,就算顧沉給他買雲南白藥都彌補不了他受傷的心。
顧沉笑著發了一張打包好的酸角汁照片,問道【沒有云南白藥,打包的酸角汁行不行?】
幾秒鐘後,手機振動。邢教授在微信裡氣哼哼的回道【看你表現。】
車子在路上勻速行駛。顧沉打量著外面的各種店鋪。鍾離遂好奇:「你看什麼呢?」
「我在想有沒有什麼糕點可以搭配酸角汁一起吃,還比較好消化的。當然也不能太甜。我們教授膽固醇有點偏高。」顧沉摸著下巴唸叨。
鍾離遂想了想:「老人家晚上吃東西不好,何況邢老膽固醇還高。」
顧沉嘆了口氣:「算了,就這兩杯酸角汁吧。還能促進消化。」
鍾離遂但笑不語。
半個小時後,車子開到邢教授家樓下。顧沉以最快的速度上樓送外賣。因為事先並沒有告知邢教授,兩位老人家聽到敲門聲的時候還有些稀裡糊塗的。
「什麼外賣?我們家沒有點外賣?」
「您學生送的。」顧沉站在門外揚聲說道。
邢教授一聽這嗓音,立刻反應過來:「是那臭小子!」
戚老師忍俊不禁:「是不是你跟孩子鬧了?」
邢教授不服氣:「他先招我的!」
「這麼晚了,也不知道他來送什麼。」戚老師說著,給顧沉開門。
顧沉站在門外不肯進屋:「就是兩杯酸角汁。促進消化的。時間太晚了,也不敢點什麼吃的,怕不好消化。這週末我請您和教授去吃牛肉火鍋。他們家是新開的,味道還不錯。」
戚老師接過酸角汁,笑眯眯說道:「快點進來。這麼晚了,今天晚上就在家裡睡吧。房間都是現成的。床單被褥剛好也是今天換過的。」
「我就不進去了。」顧沉擺擺手:「還有人在樓下等我呢。教授給我介紹的那位師兄都被我拐來了。我們今天晚上要加班。」
邢教授聞言,哼了一聲:「什麼叫拐來的?不知道的人聽了,還以為我這個當老師的,跟你這個當學生的,合夥拐騙呢!」
顧沉笑嘻嘻說道:「哪兒能啊!充其量就是我拐騙,您老頂多就是一個教唆既遂。咱們爺兒倆量刑不同。不可同日而語。」
邢教授愕然:「這詞兒是這麼用的嘛?」
顧沉笑嘻嘻接話:「還不是跟邢律師兄學的。」
邢教授無奈:「那你也算是深得真傳了。」
顧沉與有榮焉。
邢教授忍不住吐槽:「好的不學壞的學。什麼時候也能深得我的真傳!」
顧沉一臉認真:「還得等個幾年才能出師。」
「這小子越來越飄。」邢教授點了點顧沉,衝著戚老師說道。
戚老師不忍直視:「瞧瞧你那副嘴臉,跟誰顯擺呢!」
顧沉下樓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還沒散。
鍾離遂打量著顧沉大晚上也能陽光燦爛的模樣:「看來是沒被罵,順利過關了?」
「怎麼可能?」顧沉覺得鍾離遂的想法太天真:「怎麼著也得等我們家教授吃完這頓火鍋才算完。」
鍾離遂莞爾:「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麼氣人?」
顧沉不以為意:「老人家上了年紀,就得經常逗逗他。不然多寂寞呀!」
聽到顧沉的話,鍾離遂看了他一眼。
顧沉:「怎麼了?」
「沒什麼。」鍾離遂笑笑:「就是覺得,我有時間,也應該逗逗我們家長輩。」
顧沉深以為然。
「不過,」鍾離遂話鋒一轉,不動聲色地說道:「我們家裡人都比較嚴肅,我之前也沒做過這種事情,沒有經驗。怕做不好。要不……」
鍾離遂看向顧沉,商量道:「你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