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兌來兌去的,真不會喝醉嗎?
鍾離遂回過神來,看著頭髮溼漉漉,但是睡衣穿的嚴絲合縫的顧沉,眼神飄忽了一下,方才笑著調侃道:「你鼻子倒是靈,這麼遠都能聞出來我喝的是威士忌。」
顧沉看了一眼鍾離遂,又看了看大大方方擺在吧檯上的酒瓶,一臉的懷疑:「你沒事吧?」
留意到顧沉的視線,鍾離遂啞然失笑:「抱歉。我有點緊張。所以思維有些短路。」
緊張什麼呢?
顧沉眨了眨眼睛,很識趣的沒有多問。
鍾離遂想了想,說道:「時候不早了,我也去洗個澡。你要是累了,就先去睡。不用等我。」
顧沉挑了挑眉,順手拿出自己的筆記型電腦,在沙發上坐下來。
鍾離遂見狀,眼底忍不住堆積出不能忽視的笑意。他回臥室拿了一套換洗衣服,心情甚好的進了浴室。
這才發現短短的時間內,顧沉已經把浴室收拾的乾乾淨淨。連地面都仔仔細細的拖了一遍。沒有一絲水跡,也沒有一根頭髮。
乾淨整潔的彷彿沒有人用過。
鍾離遂想到顧沉的潔癖和自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客廳裡,又在看服裝廠資料的顧沉時不時的也會瞄一眼浴室緊緊關閉的門。腦內忍不住浮想聯翩。
顧沉越想越慫。於是,等鍾離遂花了僅僅十分鐘,堪比戰鬥澡的洗完澡出來後,客廳裡已是人去樓空。連筆記型電腦都被顧沉捎帶回浴室了。
鍾離遂在客廳裡站了一會兒,忽然輕笑出聲。
「……八年老司機……」鍾離遂莞爾輕笑,搖了搖頭:「開的是搖搖車麼。」
手機「嗡」的一聲輕響。靠在床頭看資料的顧沉隨意拿起手機,就見鍾離遂發過來的一條微信【睡了麼?】
【還沒。看資料呢!】顧沉老實交代。心裡又慫,又忍不住嘴欠的撩鍾離遂【你要過來麼?】
【過去幹什麼?】鍾離遂問道【跟你探討過去八年你開的都是什麼車?】
顧沉臉色微紅,反問【怎麼,你一開邁巴赫的,瞧不起我開二十八路的?】
【沒有。】鍾離遂想了想,發道【我就是想說,今後你想開車,我的邁巴赫可以給你開。】
這嘲諷的!
顧沉「惱羞成怒」,一本正經的教育瞧不起靠兩條腿走路的資本家【開什麼車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什麼路上開!】
【明白。】鍾離遂虛心受教【你走的路都能開。】
就是車速快不起來。
顏面不保了呀!
顧沉氣的一把丟下手機。想了想,還是要找補回面子。抓回手機繼續回覆【你不要以為我從客廳返回臥室就是在害怕什麼——】
想了想,又覺得這句話太慫了,又快速刪除【我回臥室是因為要看資料——】
這麼說彷彿氣場也有些示弱的意思。顧沉僵持了一會兒,反反覆覆的刪刪改改。
鍾離遂就看到通話框那一欄不停的出現「正在輸入」的提示,等了半天都沒有回覆。眼前似乎浮現出顧沉氣鼓鼓又不甘心還要嘴硬的模樣。
鍾離遂啞然失笑,秉持著友好互助的原則,主動給他們家的小顧總鋪好臺階【明天早上你還要去運盛服裝廠考察。用大資料分析指導企業經營的專案在此之前還沒有人嘗試過。確實需要更充足飽滿的精力去應對。】
正在絞盡腦汁找回面子的顧沉看到鍾離遂乖巧的發過來的一段話,氣哼哼的笑了兩聲【我精力好著呢!不需要這一晚上養精蓄銳!你有本事就過來!】
【過來呀!】
鍾離遂看著顧沉發過來這一排感嘆號,彷彿看到了顧沉張牙舞爪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低沉的笑聲在安靜的臥室裡響起。鍾離遂想了想,還是認慫【我不敢過去。】
【那就不怪我了。】顧沉飛快的發道【我給你機會了哦。】
對面安靜了幾分鐘。顧沉挑了挑眉,正好奇並暗搓搓猜測鍾離遂在想什麼的時候,鍾離遂又發過來一條微信。
慢條斯理,不緊不慢的。
【沒關係。已經六月份了。】
什麼意思?
顧沉眨了眨眼睛,疑惑的調出日曆。
看著六月中段的某一天,恍然大悟。
「……」顧沉搓了搓臉:「果然是個悶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