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腳崴了?」霍明璋立刻反應過來:「那你們回去的時候有車嗎,要不要我送你們?」「不用。我室友開車送我們來的。」顧沉說著話,眼角餘光瞄到剛剛下班,風風火火趕過來的高海洋:「這呢!」

高海洋衝到顧沉面前:「怎麼樣了?嚴重嗎?」

「把腳崴了,需要養一段時間,儘量別做劇烈運動……」顧沉說著,直接帶著高海洋上樓。

霍明璋看著顧沉的背影,有些出神。

凌飛看著明顯有些異樣的霍明璋,笑眯眯說道:「這個顧琇,就是顧沉家裡領養的弟弟吧?」

淩氏集團最近在想方設法拉攏西部派的成員。顧沉作為邢教授的得意門生,又是開發西部老城區商業街策劃方案的發起人,他的意見就連市裡都會重視。凌飛當然也不會放過這麼重要的一枚棋子。早就把顧沉家裡那點事調查的明明白白。

霍明璋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凌飛笑道:「聽說他們兩兄弟的關係並不好。顧沉大年初二就從老家飛回a市,就是因為他這個弟弟。」

霍明璋目光深沉的看著凌飛:「你想說什麼?」

凌飛笑了笑,剛要說話,就聽護士揚聲說道:「22床的病人需要輸血。他是rh陰性血,這種血型非常特殊,我們醫院的血庫沒有庫存。」

「他也是rh陰性血?」凌飛皺了皺眉,明顯有些不太高興——這種上不得檯面的玩意兒,血型居然跟凌家人的血型一樣。

「抽我的吧!我也是rh陰性血。」凌夫人主動站出來。雖然她有些瞧不上顧琇這個人,但顧琇畢竟是在凌一一的生日宴會上出的事,還被那麼多人看到是凌一一親手推下來的。於情於理,凌家都應該負這個責任。

護士見狀,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您是患者的直系親屬嗎?」

「不是。」凌夫人搖頭否認:「他是我們的客人。」

凌夫人跟在護士身後,獻了400cc的血。出來的時候,都有些暈眩了。凌一一特別心疼的扶著母親,在一旁坐下。過了不久,手術室裡的護士忽然慌張的跑出來:「患者輸血後出現不良反應……」

緊接著輸血科的醫生也走了出來:「你們家屬怎麼回事?直系親屬之間不能直接輸血,這種常識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守在手術室外面的人頓時愣住了,根本反應不過來。良久,凌飛最先回過神來:「醫生您搞錯了吧?手術室裡的病人不是我們凌家人——」

「不可能!」輸血科的醫生直接說道:「病人現在出現了排異反應。這種不良反應,只有直系親屬之間直接輸血才會產生!」

霎時間,所有人再次愣住了。

骨傷科,趙曙揹著何清晨,顧沉和高海洋在後面扶著,幾個人步履匆匆的進了電梯,走出醫院大樓的時候,顧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手術室的樓層。

高海洋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顧沉回過神來。猜想這會兒顧琇肯定在劇情光環的影響下,跟凌家認親了。

顧沉記得,上輩子顧琇回到凌家沒多久,也就是大一的暑假,他就跟凌董事長和凌夫人提到了想要去淩氏集團實習。雖然這輩子,顧沉肯定不會重蹈覆轍,但是他不能確定這一段是不是重要劇情。如果是的話,他違反劇情肯定會產生排異反應。想要抵擋這個排異反應,就需要顧沉進一步提升名望。

可是在短時間內,有什麼可以大量提升名望的措施呢?

顧沉心中升起一絲絲急迫感:「如果是你們,想要在短時間內提升名望的話,會做什麼?」

車廂內,三位室友齊刷刷的看向顧沉。

顧沉眨眨眼睛:「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嫌自己名氣不夠大呀?」高海洋哈哈笑道:「這個好辦。你只要在網上說一聲,你就是開發老城區商業街這個策劃方案的發起人和主要執行者,再發一張照片上去。保管有無數拆遷戶把你的照片掛在牆上,當財神爺一樣的供著。還得有一幫只看臉的小姑娘,把你當偶像供著。」

「別鬧!」顧沉老臉一紅,這麼不要臉的自我宣傳和邀功行為,他還幹不出來。

「做慈善?」何清晨想了想,說道:「用你的名字建希望小學和圖書館,我看好多名人都是這麼幹的。就是費錢。」

就算顧沉上學期炒股賣房沒少賺,估計也捐不了幾所小學幾棟圖書館吧!

「那不如在學校建個獎學金?」趙曙說道:「咱們學校也有很多交不起學費的貧困生,每年都靠助學貸款和學校資助堅持唸書。這個資助的錢就是學校老師,還有很多已經畢業的知名校友捐獻的。鼓勵在校學生好好讀書。」

高海洋靈光一閃,開口說道:「反正你也不差錢。你可以把cpa思維導圖的稿酬版稅捐出來當獎學金,資助貧苦大學生,還有那些山區的孩子唸書。等出版社再印的時候,我讓薇薇通知印刷廠,把這件事直接印到書上。一來是給咱們的書做個宣傳,二來也達到了你想提高名望的效果。」

「a大高材生通過自己的才學和努力,讓很多人順利考過cpa。又把這筆用智慧和努力賺到的錢,供養那些想要念書的孩子,以求為社會培養出更多的人才。迴圈往復,多好一件事!」

顧沉看著高海洋,豎了豎大拇指,真心誠意的稱讚道:「海洋哥,你不去做公關宣傳真的太可惜了。」

「一點也不可惜。」高海洋笑嘻嘻的調侃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要趁著這幾年好好努力,我還等著給你當財務總監呢!」

事不宜遲。一行人回到學校,把何清晨背到宿舍後,顧沉立刻著手準備,一方面是讓高海洋幫他查一下思維導圖的版稅和稿酬有多少,如果不夠捐的,他就自掏腰包再添一點。另一方面,就是想辦法尋找靠譜的捐獻渠道,資助貧困學生。

想到這裡,顧沉還給邢教授打了一通電話,問問邢教授有沒有這方面的渠道。

「你想資助學生?」邢教授晚上九點多接到顧沉的電話,還以為顧沉是有什麼專案上的想法要跟他說,或者是有什麼學術方面的問題要跟他討論。萬萬沒想到顧沉居然想要資助學生。不過這件事找邢教授反而找對了。

「如果你想資助校內學生的話,你得先跟校長說一聲,然後到財務走流程。想要資助山區學生的話……這樣,你明天上午來一趟家裡,我們當面談。」

邢教授說道:「資助學生,捐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其實還是要保證學生能夠好好學習,能有更多的資源去學習。你要是真的想做這件事,可不要想著捐錢省事。」

邢教授雖然不知道顧沉為什麼忽然想要做慈善。但他心知肚明,這個學生身上頗有一些「無利不起早」的脾性。他必須得把事情弄清楚,才能知道該給顧沉提供哪種渠道,才是最適合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