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霍明璋也覺得無辜:「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覺得顧沉信你嗎?」金衛搖搖頭,沒好氣的說道:「別說顧沉,我都不信。」

「大家兄弟一場,我們還不知道你。」陶疆說道:「人顧沉昨天晚上是給你留面子,大概也不想得罪人,才那麼說。我們站旁邊看的明明白白的,你就是打急了!怕輸!」

霍明璋憋屈死了:「我沒故意撞人!」

「沒說你是故意撞人。」金衛說道:「但你是打出火氣了吧!就撞顧沉那一下,你敢說你有分寸?」

分明就是輸不起。不過霍明璋打球就這毛病,爭強好勝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霍明璋不吭聲。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早餐,只覺得心煩意亂。順手把早餐扔旁邊垃圾桶裡。

看的倆發小直搖頭。

「顧沉?」顧沉在視窗排隊買早飯,就聽到身後有人叫他。回頭一看,是商芮。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套米黃色的連衣裙,頭髮用蝴蝶結綁起來,腳上一雙小白鞋。看著又清新又涼快,元氣滿滿。

「我剛剛去門衛處取快遞,看到有你的信。就幫你拿回來了。」商芮笑嘻嘻的晃著手裡的信封,好奇問道:「是你家裡人寄過來的嗎?原來你老家是雪城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顧沉怔怔的看著商芮手裡的信,一時沒反應過來。

「顧沉?」商芮歪著頭,又叫了一聲:「你怎麼了?」

顧沉回過神來。緊張的掌心冒汗,伸手接過信:「謝謝。」

商芮悄悄打量著表情凝重的顧沉:「你沒事吧?」

「沒有。」顧沉拿著信,腦子亂糟糟的。重生以來,刻意壓制的負面情緒彷彿突然升騰的火焰,將他整個人團團包裹住。前世種種如同走馬燈般一一閃現。

顧沉連吃早飯的胃口都沒了,將自己的位置讓給商芮:「你來這兒排吧!」

說完,顧沉急匆匆的離開食堂。

商芮在後面叫了顧沉好幾聲,也沒叫住。略有些擔心的咬了咬嘴唇。

顧沉離開食堂後,隨意找了個僻靜的角落坐下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手上的信封。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是顧媽媽的字。

上輩子自殺前,顧沉因為公司資金鍊斷裂的問題,被銀行,供應商和代理商搞得焦頭爛額。一邊要應付兩邊的催貨催債,一邊還要應付來自各方的施壓和針對。父母的車禍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重活一世,顧沉要面對的麻煩更多。再加上近鄉情怯的複雜心情,顧沉都沒來得及,也不太敢聯絡父母。拖拖拉拉的一直等到軍訓結束,沒想到顧爸爸和顧媽媽的信先寄過來了。

算算時間,大概顧沉和顧琇離家不到一個禮拜,顧媽媽就開始寫信了。

顧沉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啟信封。

雪白的信紙上,寫了滿滿一大篇。也沒什麼重要事,就是叮囑顧沉和顧琇,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好好唸書,跟同學好好相處。已經入秋了,早晚溫差大,提醒兄弟兩個及時換衣服,別感冒了。還擔心大學食堂的飯菜不合胃口,怕兄弟兩個吃不慣。又擔心a市消費高,兄弟兩個錢不夠花,寄信的同時又往兄弟兩人的卡上各自打了一千塊錢,提醒他們兩個去查銀行卡。

信的最後,顧媽媽很隨意的詢問大學寢室裡有沒有電話,讓兄弟兩個打通電話回家報平安。這一上大學就音訊全無,家裡很擔心。

顧沉看著看著,就覺得眼睛澀澀的,鼻子有點酸。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流。淚水滴在信紙上,打溼了鋼筆寫出來的字跡。顧沉趕緊把信拿遠了一點,用手背擦了擦眼淚。

平復了一會兒情緒,顧沉拿出手機給顧爸爸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