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欺負顧琇。」為了驗證自己冥冥中的預感,顧沉試探著開口。
霍明璋沒想到顧沉都這麼一副死樣子了,居然還有閒心替別人打抱不平。關鍵是這小子當時不說話,現在馬後炮。是覺得他霍明璋好說話?
霍明璋嗤笑一聲:「原來他叫顧秀。長得確實挺秀氣的。」
又問顧沉:「我怎麼欺負他了?」
「你調戲他。」顧沉輕聲指出事實。就覺得把話說出口那一剎那,身體內部的疼痛感驟然減輕。
霍明璋看著顧沉明顯好轉的臉色,狐疑的眯了眯眼睛:「你小子不會真的裝病吧?」
要是真的,演技挺好呀。
顧沉沒說話,繼續底氣不足的試探道:「你要是敢欺負他,我不會放過你的。」
你語氣要是再慫點兒,表情再不確定點兒我就真信了。
撂狠話也能撂的這麼猶猶豫豫,果然是個慫包。霍明璋好氣又好笑:「你跟我演戲吶?」
顧沉沒搭理霍明璋。兩句臺詞說出口,他身體內的疼痛感驟然消失了。隱隱約約的,顧沉覺得自己好像摸清了劇情限制的底細。彷彿對方並不在乎他的話是不是真情實感,只要他按照劇情走完流程,身體就不會出現剛剛那種被擠壓被內部撕扯的排斥感。
就像電視上演的那些偶像劇,不管演員的演技多麼拙劣。只要配合著走完劇情,導演就不會喊ng。
所以,就算我僥倖重生了,也無法擺脫劇情,無法擺脫被世人厭惡責罵冷嘲熱諷恥笑惡整的宿命。
顧沉眼圈微紅,自嘲的笑了笑,神色悲涼譏諷。
霍明璋被顧沉周身散發出來的濃烈絕望嚇到了:「你幹嘛?我還沒說什麼呢!」
眼見顧沉背對著他不理人,霍明璋抓頭:「你小子可別碰瓷。我沒怎麼著你吧。」
幹嘛一副天塌地陷命都要沒了的絕望。戲也太多了!
顧沉懶得搭理霍明璋。神情喪喪的從校醫室的單人床上爬起來,一臉陰雲密佈的往回走。霍明璋就跟在他後邊,兩人一前一後的回了宿舍樓。
顧沉回到寢室,就見顧琇眼圈通紅的坐在寢室裡,旁邊圍著兩個剛搬進來的室友。看見顧沉回來,顧琇猛地站起來,衝著顧沉大聲吼道:「你去哪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身體不舒服亂跑什麼!萬一在外面暈倒了怎麼辦?」
新來的兩位室友也跟著幫腔:「就是!兄弟你身體不舒服就在寢室裡躺著唄。顧琇剛才真的特別著急,差點急哭了。圍著宿舍樓找了你好幾圈。你再不回來,我們就要去找校保安隊了。」
「我去校醫室了。」顧沉一邊說話,一邊脫下外套。眼尖的發現他剛剛鋪好的床單換掉了。
顧琇吸著鼻子說道:「我把床單給你換了。你剛外套褲子都沒脫就往床上躺,也不嫌髒。我找到洗衣服的地方了,待會兒你把衣服脫下來,我順手幫你洗了。對了,我還給你做了疙瘩湯。」
顧琇說著,指了指桌上已經微涼的疙瘩湯:「我剛打水的時候順便去了一趟食堂。a大的食堂特別大,飯菜特別多。就是油挺大的,聽說菜也有點鹹。我擔心你身體不舒服吃不慣,特地求食堂的大師傅,讓我進後廚幫你做了一碗疙瘩湯。本來想讓你趁熱喝,現在都快涼了。」
顧琇話剛說完,兩位室友立刻感嘆道:「兄弟你也太幸福了吧!你弟弟對你真好。」
顧沉看了一眼疙瘩湯。沉默片刻,輕聲道謝。
顧琇有點意外的看著顧沉:「你今天怎麼了?跟我這麼客氣幹嘛?」
顧沉沒說話。折騰了大半天,他確實有點餓了。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顧琇做的疙瘩湯吃光了。顧琇細心的發現,顧沉吃飯的動作忽然變得斯文又好看。跟以前狼吞虎嚥的樣子簡直大相徑庭。顧琇心裡有點古怪,但也沒細想。就覺得顧沉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吃飯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