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聞言,幾個人把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你這不像打過架的啊。」
陳江野∶「我沒動手。」
「那誰動的手。」
「南凱。」
「南凱誰啊?」徐洋回頭問另外幾個。
胡宇航∶「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
其他人∶「不知道。」
徐洋又轉過頭來問∶「南凱誰啊?」
「南凱就南凱,還能是他媽誰?」
陳江野耐心已經完全耗盡,「你們再他媽在這擋著,作業你們給我做?」
「我們不問了不問了,哥你好好做作業。」
徐洋朝另外幾個人擠了擠眼,「我們也去做作業。」
他拉著其他人朝前面走,半道上跟其他人小聲說∶
「你們趕緊去問問。」
其他人掩著嘴說∶
「不會是道上的吧?」
「這年頭沒這說法了吧,頂多是個混社會的,有點勢力而已。」
「野哥牛啊,都用不著自己動手。」
南凱在蒲縣名氣的確很大,普通學生可能沒聽說過,但只要是喜歡混的,一定知道這個人,所以徐洋他們很快就打聽到了,而且還從今天去了鋼管廠的人裡知道了今天的情況。
「臥槽臥槽臥槽!!!」
幾個人掩飾不住的激動。
他們不敢叫得太大聲打擾陳江野,但又實在激動,只能把聲音壓低。
「野哥這他媽也太頂了!」
「怪不得那麼有大哥氣質,這是真大哥啊!」
「野哥他媽是什麼爽文男主!」
幾個人激動了一陣,轉頭看向後面正壓著眉在寫作業的陳江野,眼底都是崇拜。
「還是學霸。」
「還有錢。」
「還帥。」
「艹!」
幾個人同時喊出聲。
陳江野掀起眼皮掃了他們一眼。
胡宇航∶「我都快愛上他了。」
徐洋∶「所以辛月是怎麼做到這都不愛的?」
聽到這句話的辛月寫字動作倏地一頓。
半晌,她失笑。
她做不到。
大概,沒人能做到不愛他。
*
晚上的自習課照舊被老師佔來考試。
三節課在考試中很快過去。
最後一節住校生的晚自習也上完後,何晴一如既往地準備送辛月回宿舍。
何晴過來的時候,辛月瞄了還在座位上的陳江野,對何晴說∶「何老師,以後不用麻煩您再送我了。」
「誒?」何晴有些驚訝。
「十二班那群女生不會再找我麻煩了。」
「你怎麼知道他們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何晴問。
辛月不打算編一個什麼謊來圓,只說∶「不太好跟您解釋,總之她們真的不會來找我麻煩了。」
她這麼說,何晴也不好追問,思忖半會兒說∶「行吧,但你自己回去還是要注意安全。」
辛月點頭。
何晴看著她,想說什麼又沒說,最後只拍了拍她肩膀。
「那我走了。」她像是還有些不習慣。
「老師再見。」
目送她離開教室後,辛月才背起書包離開座位。
另一個人也在這時起了身。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教室,再經過食堂外的小道,到宿舍,也始終一前一後,不遠不近。
在即將邁入宿舍大門的時候,辛月停下來,轉身。
視線裡,陳江野站在路燈旁的香樟樹下,正看著她。
這一路,辛月沒有回過頭,但她知道他就在她身後,也正是因為知道,她才獨自一個人回來。
其實,她並不確定那群人還會不會來找她麻煩,她只是確信——
他會在她身後保護她。
曾經她以為,她自己才是自己的依仗,這個念頭到現在其實也並沒有變,今後依舊,她會繼續依仗自己朝前走,只是不管她走到哪兒,走多遠,她相信,陳江野會一直在她身後。
他會是她永遠的後盾,也是她停歇的港灣。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
哪怕再強大,再獨立的人也一定希望會有個獨屬於自己的避風港。如果不是沒有可以依靠的人,沒有人願意所有事都一個人抗。
一個人的路總是漫長,可倘若你和我一起,我會希望這條路能長一些,再長一些。
是直或曲折都沒關係,只要你在我身邊。
愛意皆可抵。
即便在這個時常挑起性別對立紛爭的時代,大家互相諷刺,卻也無人諷刺愛情。
愛是這世界最浪漫的存在。
就像此刻。
那個樹下的少年靜靜站在那裡,透過夜色與她對視,只是對視,她還未來得及做的夢裡,便已花開遍地。
作者有話說:
希望大家都能擁有自己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