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傲嬌

過了會兒,三個人紅著眼回了教室。「她們三個怎麼回事兒?把何晴惹得發這麼大火。」

「我估計跟辛月有關。」

「肯定啊,不然辛月怎麼一大早就走了。」

「臥槽,我太他媽想知道發生啥了。」

……

教室裡絕大多數人都無心看書了,個個假裝在讀書,實際都在說這件事,直到何晴走進來發了一通火。

為防止這些人繼續交頭接耳,她陰沉這一張臉在教室裡巡視。走到教室後排,自然而然地,她就看到了正在睡覺的陳江野。

何晴火氣還沒消,看到人光明正大的在早自習睡覺,頓時又是勃然大怒,抬手就用力砸在陳江野桌子上。

陳江野慢悠悠地掀起眼皮。

「早自習是讓你拿來睡的?!」

陳江野用一臉沒睡醒的表情說∶「不太舒服。」

何晴看他臉色確實有點憔悴,眉頭一皺∶「怎麼回事兒?」

「家裡出了事兒,一晚上沒閉眼。」

他這麼說,何晴不免會想到一些很嚴重的事情上去,表情漸漸緩和下來,語氣也輕了許多∶「要睡回宿舍去睡。」

「好。」

陳江野起身。

「下午回來上課。」

「行。」

陳江野什麼都沒帶就開始往外走。

離開教室,他沒有立馬回宿舍,而是去了天台。

他微狹著那雙滿是疲憊的眼靠在天台上,冷風吹得他衣袂呼呼作響,透骨的冷。他迎著凜凜的風,目光始終落在校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出現在那裡。

十幾分鍾在呼嘯的風中也隨之呼嘯而過,一抹藍白的身影出現在校門口,他這才轉身,下樓。

校門口。

辛月從三輪車上下來,手裡提著兩個大袋子,一個裝的床褥,一個裝的被子。

挺重,但辛月力氣大,提著這兩個大袋子,背上還揹著十來斤重的書包,依舊走得很快,只是這條路實在太長,她走了半天還沒到。

她沒戴手套,手一直拎著袋子暴露在冷空氣中,凍得都紫了。她不覺得累但覺得冷,所以在走過第三棟教學樓的時候,她停下來搓了搓手。

朝掌心呼去的熱氣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繚繞升起,微微模糊視線,餘光透過這霧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辛月一怔。

現在還是上課時間,他怎麼會在這裡?

「拎不動了?」

那人走到她面前。

辛月眨眨眼問他∶「你怎麼在這兒?」

「何晴讓我回去睡。」

「她以為你病了啊?」

陳江野「嗯」了聲,目光落在她被凍紫的手上。

他微彎腰,單手提過她放在地上的兩個大袋子,乜她一眼說∶「手冷就買手套,哈氣有屁用,你以為你哈的是仙氣?」

聽他這話,辛月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人說話是真的難聽,但行動卻永遠在那兒。

好矛盾好矛盾的一個人。

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死傲嬌吧。

辛月深吸一口氣,然後又撥出來,抬腳朝前走,繼續一邊朝手心哈氣一邊搓手。

陳江野嘴裡呵了一聲,卻沒再說什麼,拎著東西跟上。

「你今天有跟何晴說換寢室嗎?你跟她們鬧成那樣,又告狀,還怎麼住一間屋?」

「說了,我去住值班室。」

「值班室?」

「就是自習室,你們男生寢室應該也有,但現在不提倡設自習室了,就改成了值班室,說是值班室其實根本沒人值班,就空著,也不讓人住,因為那個房間的燈是不會自動熄的,想開就開。」

聽辛月說完,陳江野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微挑了下眉。

「你們值班室在哪兒?」

「就樓梯上來看到的第一間房間。」

聞言,陳江野眼底忽的洩出一點笑,表情頗有些意味深長。

辛月注意到了他的表情,但沒細想,繼續朝前走著。

幾分鐘後,兩人在女寢室前停下,陳江野把手裡的袋子還給辛月。

辛月伸手接的時候,他突然說∶「下午我想出去吃。」

辛月抬眸看向他,眼底是疑惑。

他想出去吃關她什麼事?

她還沒把這話說出來,接著就聽他又說∶

「你請我。」

辛月∶「……」

是關她事。

「行。」

她答應,也沒法不答應,人家整夜沒睡一直守著她,她不請才說不過去。

「我先進去了,下午教室見。」

「嗯。」

回到宿舍,辛月問宿管阿姨要了值班室鑰匙後就開始搬東西。

她東西不多,收拾得也規整,很快就搬完了。把床鋪好後,她下床端起放在地上的盆和洗漱用具,準備放去外面的洗漱臺上。

門一拉開,她看到陽臺外的香樟樹、對面的男生寢室、以及,對面陽臺上的那個人。

那個人倚在陽臺上抽菸,煙霧繚繞,像初見那天一樣,他靠著二樓的陽臺,透過白色煙霧看向她,朝她吐了個菸圈。

辛月怔住。

她怎麼也想不到竟然能有一天——

在學校,推開門就能看到自己喜歡的人。

作者有話說:

再發一章的糖就是週末赴約了

ps∶關於「剋制」這一點,我之前說的可能讓大家誤會了,這裡解釋一下∶

我想寫的一直是雙方都拼命想要剋制但又無法完全剋制的感情,情濃難自抑,會找藉口成全自己待在對方身邊的私心,兩個人都是這樣,但他們也依然是剋制的。

辛月會始終清醒,陳江野也不會打擾辛月學習。

他會守著他的玫瑰變成永懸不落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