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看到!」
胡思雨依舊故弄一會兒玄虛,表情極為誇張地說,「陳江野嘴巴也破了!」
劉靈當然明白她的意思。
「天底下哪兒有這麼巧合的事!」
胡思雨拍拍劉靈胳膊,一臉激動的問她,「你應該也看到了吧,陳江野一進來就盯著辛月,眼睛都沒挪開過!」
劉靈猛點頭∶「我看到了!」
鄭淼淼這時也加入了進來,胡思雨又跟鄭淼淼複述了一遍,三個人從教學樓到操場,一直聊得不亦樂乎。
「辛月挺牛啊,平時裝出副一心只讀聖賢書的樣子,背地裡直接來個大動作,把人上海的帥哥都勾來了。」
鄭淼淼對胡思雨的推斷表示震驚∶「你真覺得陳江野是為辛月來咱這兒的啊?」
「不然呢?」
胡思雨表情篤定,「你看人家那身行頭,那氣質,像是會在我們這破學校讀書的嗎?」
鄭淼淼反駁道∶「但他要不是先來這兒,辛月怎麼可能認識得了他啊。」
「肯定是他看到辛月那個影片直接就追來了唄。」
「不至於吧,從上海追到這兒,還轉學過來。」
胡思雨切了一聲∶「那些整天無所事事的富二代什麼幹不出來,你沒刷到抖音裡那個新聞嗎,就上個月,有個富二代為了追個女網紅,天天去人家學校外面蹲著,結果被個混混捅了。」
鄭淼淼撇了撇嘴說∶「我還是覺得他倆認識的可能性太小了,辛月他家在山上,莫非他還追到山上去了。」
「這倒是。」
「看看唄,他倆要是有什麼,肯定藏不住。」
「就是。」
在她們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她們口中的當事人正安靜地坐在教室裡看書,沒有下去升旗。
從初中開始,除了開學典禮,辛月就沒有參與過課間操和升旗儀式了,因為總是有太多人在操場等著看她,造成過好幾次擁堵,然後學校就讓她不用再去升旗。
今天沒什麼人請假,辛月看前面的位置都空了。
她身高在班上女生是高的了,所以一直坐的是最後一排,前面位置都空了的話,那就是所有人都下去了。
不對,她突然意識到——
現在她的位置不是最後一排了,還有一個人在她後面。
想到這一點,她的雙手頓時不自覺攥緊。
他有去升旗嗎?
辛月深吸了幾口氣,猶豫半晌還是緩緩轉過頭朝後面看去。
視線還未轉過半圈,一個黑色的影子已經被餘光捕捉。
陳江野懶懶倚著凳子,正看著她。
他似乎就等著——
她什麼時候轉過頭來看他。
辛月一直覺得他的眼睛好像有種特殊的魔力,每次一對上那雙眼,她就會被定在那裡,目光死死被他鎖住。
對於她的回眸,他像是意料之中,表情冷冷的,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辛月則沒有他那麼淡定,瞳孔不受控制的微微震顫著。
她曾與他在很多地方這樣看著彼此的眼睛,小院裡、山林裡、河邊、路旁……甚至是酒店的床上,但她怎麼都想不到,他們會出現在同一間教室。
這從未想象過的場景,讓辛月有些恍惚,而陳江野神色始終漠然,雖然看著她,卻絲毫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
總不能一直這樣對視著卻不說話。
辛月恍過神後,在心裡輕輕嘆了聲氣。
「你……」
她開了口,卻不知道要說什麼,或者問什麼。
那些她想知道的問題,他一定不會告訴她,比如他到底怎麼想的?為什麼要轉來這裡?
她甚至都知道他會怎麼回答,他會說∶
你管得著?
辛月再次嘆了口氣,最後問了句不痛不癢的話∶
「你怎麼沒去升旗?」
然而他還是那句話∶「你管得著?」
辛月皺眉∶「你能不能換句臺詞?」
「我跟你說過什麼臺詞?」
陳江野扯唇,語氣盡是譏諷,「我跟你認識嗎?」
辛月一怔。
「你……聽到了?」
「廢話。」
辛月眨了眨眼,表情像偷吃糖果被當場抓住的小孩。
陳江野看著她的表情,唇畔浮現冷笑。
「你真行啊。」
他咬牙,聲音狠戾,「他媽親都親過了,說不認識?」
作者有話說:
準確一點,是嘴巴都啃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