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有病

辛月冷哼一聲。她沒有什麼名聲可言。

就算有,她也不在乎。

她現在一點也不在乎外面那些人會怎麼說她,就算是因為這件事把「她被強/奸了」這個謠言傳遍全城,乃至全國,她都無所謂,她只要這些人渣進去吃牢飯。

她繼續往外走。

「求你了,真的求你了!」田浩還在央求。

辛月無動於衷,反手擰動房門把手。

聽到開門的聲音,田浩隱在暗處的雙眼開始瘋狂顫動。

曾經被吊起來扒光了打的經歷不斷在腦海裡湧現。

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辛月看不到他的眼神,手上一用力,門開了。

開門的聲音似乎刺激到了田浩,他突然發瘋似的衝了過來。

辛月在他路過窗戶時看到了他扭曲的表情,那個樣子與曾經在每個噩夢裡出現的夢魘如出一轍。

有那麼半秒的時間,辛月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直愣愣地看著他朝自己衝過來。

她的大腦如同停止了轉動,但身體卻做出了本能的反應——

舉起了刀。

「啊——!」

耳邊響起一聲撕破黑夜的慘叫。

有溫熱的液體瞬間噴濺到臉上,辛月猛然間回神。

她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眼前一片漆黑,她也什麼都看不到,只聽得見田浩的慘叫聲。而慘叫與臉上的黏膩的液體又都提醒著她發生了什麼。

她連忙把房間裡的燈按開。

「啪」的一聲,房間燈光亮起,她看到田浩捂著胳膊在地上疼得打滾,血濺了一地。

辛月眉頭一蹙,當即轉身去廚房從灶裡摸了一把草木灰過來。

她蹲下來,一手按著田浩,一手果斷地把草木灰按到他傷口上。

「啊——!」

田浩疼得瘋狂掙扎起來。

「不想死就給我忍著!」辛月衝他大吼一句。

田浩胳膊上的傷口很長,如果不及時止血,就算現在帶他去醫院,他肯定也有性命危險。用草木灰止了血,那他一時半兒還死不了。

「辛月!」

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喊聲,是陳江野的聲音。

再隨著一道落地聲,門口響起急促的拍門聲。

「辛月!開門!你不開我踹了!」

他語速極快,大概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

「別踹!」

辛月趕忙喊了一聲,然後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啟,辛月頭一次在陳江野的臉上看到像是恐懼的表情。

她一愣,不知道他是怕她滿臉是血的樣子,還是怕她發生了什麼。

「這些血怎麼回事?」他連聲音都有些抖。

辛月現在沒心思去想一些情情愛愛,只是眼前的陳江野實在不像平時的他,神情依舊微微發怔。

「你他媽倒是趕緊說!」

辛月被他吼得渾身顫了下。

陳江野表情一頓,聲音又低下來:「你倒是快說。」

「王嬸之前說的那個男的剛剛跑到了我房間,我砍了他胳膊一刀。」

陳江野雙眸陡然睜大。

「他對你做什麼了?!」

「沒有,他一進來我就發現了。」

聽辛月這麼說,陳江野似乎鬆了一口氣,雙眼慢慢恢復至平常大小,在夜裡看起來像一條狹長而深邃的幽谷。

「他人呢?」他又問。

辛月側頭指了指屋裡,語氣冷靜沉著∶「在裡面,我剛給他抹了草木灰止血,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呵。」

陳江野突然笑了一聲。

辛月不知道他為什麼要笑,轉過頭來,奇怪地看向他。

陳江野迎著她的目光,慢慢俯身。

在被拉進的距離下,辛月能清晰的看到他雙眸的轉動——

他的眸光從她的眼睛流轉到她的臉,再到唇,最後又回到她的眼。

「辛月。」

他喊她的名字,而後抬手抹了下她臉上的血。

因他的觸碰,辛月雙肩微微聳起,長長的睫毛扇了扇。

在有些慌張而閃爍的視線裡,她看見他的唇角緩緩上揚,然後笑著開口∶

「你真他媽帶勁。」

辛月眉頭蹙起,罵他∶「你有病吧。」

他不怒反笑∶「誰沒病。」

我已病入膏肓,我知道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