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她沒把陳江野箍疼,反而把他給箍笑了。沉沉笑聲從他嗓子裡震出,連帶著她緊貼他後背的胸口都陣陣發麻。
此時辛月整張臉通紅,一半是太過用力漲的,一半是被他氣的。
「你還教不教了?!」
「教。」
陳江野只略微收起了一些臉上的笑。
「記清楚,第一步。」
辛月放平心態,豎起耳朵去認真聽。
然而,這時她只覺腳背一疼——
陳江野踩了她一腳!
她條件反射地「啊」了一聲。
接著,陳江野的聲音才姍姍來遲地響起∶「第一步踩那個人的腳。」
剛剛他那一腳並沒有多用力,只稍稍有一點點疼,只是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嚇得她叫了出來,但這還是讓她很氣,示範而已,用得著真踩?
「你非要真踩?!」她怒騰騰的問他。
陳江野轉過頭來看著她,挑眉∶「不然?」
「陳江野,你故意的是吧!」
「做人別這麼狹隘。」
他勾唇,把這句話還她。
很好。
辛月這下更加篤定他是故意報復了。
就在這時,陳江野趁她走神從她的禁錮裡脫身出來。辛月還沒反應過來,陳江野已經把一手撐住她肩頭,一手握住她手腕將她反鉗住。
辛月正欲掙扎時,頭頂上落下他摻笑的聲音∶「做人別太狹隘,我只是想告訴你輕踩一下你手上勁兒都會松,更別說用力踩。」
辛月臉上一熱,是怎麼壓都壓不下去的燙。
她咬咬牙把頭甩到另一邊,不想讓陳江野看到她吃癟窘迫的模樣。
陳江野臉上蕩著笑,嘴裡卻一本正經地說著∶「掙脫束縛後可以像我這樣來個擒拿手,踢他一腳再跑,免得直接跑容易被追上。」
辛月腦子裡現在熱得發漲,根本沒去聽他說的什麼,只聽到他彎下腰來湊到她耳邊說的那句∶
「聽到了嗎?」
辛月還把臉別在一邊,不想回他,也沒法回,她壓根沒聽見。
可他偏偏要她回答,拿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讓她轉過來,看著她通紅的一張臉,再問她一遍∶
「聽到了嗎?」
辛月發現他是越來越會趁人之危了,動不動就趁她慌張或者像現在這樣沒有反抗之力的時候捏她的臉。
她瞪著他,依舊不打算回他,而是選擇了挑刺∶
「如果我沒踩到他腳呢?」
陳江野眼神一沉,臉上笑意收起。
辛月不明白他為什麼會是這樣的表情。
陳江野過了會兒才說∶「還有種辦法,但如果不是沒辦法了不建議用。」
他鬆開她。
辛月站起來揉了揉肩膀∶「什麼辦法?」
像是有些難以啟齒,陳江野深吸了口氣壓了壓火,咬著牙開口∶
「掐他的……」
他沒繼續說下去,但辛月懂了。
辛月皺起眉,她腦子裡已經想到了那個場景,覺得噁心。
「一定要用掐?砸不行嗎?」
只是砸的話不用進行那麼噁心的接觸。
陳江野也皺眉,火氣瞬間竄起來∶「你他媽手都被箍住了,沒法擺臂能有多大勁兒?你以為我他媽希望你碰別的男人那玩意兒?」
最後一句說完,他愣了下。
辛月也愣住。
兩秒後,陳江野有些煩躁地把頭偏到一旁,舌頭頂了頂腮,轉移話題道∶「你來試一遍。」
辛月還有些怔愣,說話沒法過腦子,下意識地回∶「試什麼?砸你?」
陳江野總是半搭著的眼睛頭一次猛地睜大,火大地盯著辛月,像恨不得敲開她腦袋看看裝的什麼。
接著,他又一把捏住她臉,猛拽過來。
他逼視著她眼睛怒道∶「這他媽能試?」
「砸出問題了你負責?!」
看著他噴火的眼睛,辛月不自覺嚥了嚥唾沫,沒有回答。
陳江野第一次見她臉上露出「知道自己說錯話」的表情,火氣稍微小了一些。
「還試嗎?」
三個字從牙縫裡蹦出來。
辛月趕緊搖頭。
陳江野情緒還有些難以平復,胸口起伏著,過了好一會兒才鬆開辛月。
辛月也難得沒反抗沒掙扎,乖乖任他捏了那麼久。
只是在這種說不清是曖昧還是彆扭的氣氛下,好像也沒法繼續下去了。
沉默對著站立半晌,辛月攥緊褲腳說∶「今天就到這兒吧,我爸等會兒回來了,看到不好解釋。」
「嗯。」
陳江野只嗓子裡發出一個音節。
氣氛再次陷入僵局。
辛月暗暗看了陳江野一眼,他就站在那兒,逆著光,身上像籠了一層霧,看不清他眼底情緒。
辛月不喜歡這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硬寫頭皮開了口∶「我去背單詞了,你……」
陳江野冷著臉說∶「我回去洗頭。」
說完轉頭就走。
辛月看著他的背影,心頭嘆息一聲,貼身教學什麼的,實在不適合在曖昧中又不打算確立關係的男女。
陳江野也知道不適合,所以更煩。
防身術這玩意兒,對女生而言,最管用的就是擊打男方最脆弱的部位,可一個勁兒教女生注意自己那個部位實在讓人渾身不自在。而且一想到如果真的發生這樣的事,她需要去觸碰到另一個男人的那個部位,哪怕是擊打,他也很不爽,非常不爽。
回去之後,他沒立馬去洗頭,而是靠著牆掏出煙來抽了一根。
一根香菸的尼古丁不足以抵消他的煩躁,他正準備抽出第二根,可似乎想起了什麼,又把那根菸塞了回去。
作者有話說:
老婆說要少抽點
ps∶下章又是我很喜歡的一章
另外,統一回復一下,最近就不加更啦,狀態實在是很差,存稿不多了,為了能每天保持更新,暫時還是一天一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