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月眨了眨眼睛,睫毛上掛著的雨珠潤進眼睛裡,是涼的。她沒有把手收回來,借這個理由抱一抱,也好。
陳江野的體溫透過衣料傳至她手臂,有些燙,她不自主收緊掌心,手指隔著衣服面料微微擦過他腰際。
他腰上的皮膚是緊實的,隔著面料也能感覺到肌理的起伏。
「傘打正,走了。」
說完,陳江野就擰動了油門。
慣性使得辛月猛地往後一仰,手下意識結結實實的摟了下陳江野的腰,讓她更清晰地感受他腰間的線條與力度。
這樣起伏明顯的腹肌在十七八歲的男生身上太少見了,哪怕是體育生也少有如此的身材,在這個年紀。
辛月第一次知道,荷爾蒙原來可以是一種觸感。
*
從這裡到飯館的距離不遠,走也只需要十來分鐘,陳江野騎著摩托卻也花了五六分鐘才到。
陳江野載著辛月轉過拐角後,眼尖的徐明旭看到了辛月摟著陳江野的腰,驚得直接把頭伸出了車窗,再當即一聲:「臥槽!」
劉銳也把身子探了出來:「臥槽,他倆是已經談了吧。」
傅時越也看到了,但沒他倆那麼大驚小怪。
至於喬語,她是他們裡視力最好的那個,自然也是看到了,但並沒有流露出什麼表情。
「你們幹嘛?」
陳江野在他們的越野車前捏住剎車停下來。
徐明旭跟劉銳也不敢瞎起鬨,只一個勁兒衝他使眼神。
陳江野當然知道他們什麼意思,懶得搭理他們,轉頭看向看車的傅時越:「進山了沒訊號,而且路很爛,你就跟著我後面開。」
傅時越點頭。
「野哥你要不換輛車?你要我帶的摩托就在後邊兒?」
徐明旭看他騎的這輛破得看起來都快散架了,跟他氣質實在不搭。
「不用。」
陳江野說完就調轉了車頭。
「哦。」徐明旭把頭縮回車裡。
劉銳也已經在車裡坐好了。
辛月倒是沒料到這兩個看起來挺損的男生竟然沒起鬨,但看一個勁兒跟陳江野使眼色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紅了臉,好在陳江野擋住了她。
「你傘又歪了。」
陳江野在擰動油門前提醒辛月。
辛月默不作聲地把傘舉正。
陳江野卻還是沒擰油門。
「野哥,咋還不走?」
陳江野側目望了後面一眼,過了會兒才開口說話,但徐明旭他們壓根沒聽清,因為這句話是對辛月說的。
「你是不是傻,舉累了就把手靠我背上。」
辛月心頭一顫,傘又歪了。
「野哥你說啥?」
徐明旭把頭探出來。
「沒跟你說。」
「哦……」
徐明旭悻悻把頭縮回車裡。
「轟轟轟——」
跟拖拉機似的引擎聲響起,陳江野收回撐在地上的腿,載著辛月朝前駛去。
車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辛月的思緒還停留在陳江野剛剛跟她說的那一句。
她抬眸看向他寬闊的背。
一陣風在這時候吹過來,加上摩托行駛時的氣流阻力,還沒撐正的傘歪得更厲害了,不借助外力的支點需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把傘撐正。
辛月在心裡失笑,接著將手肘貼上了他的背。
這時候,風又小了。
像是老天都在撮合他們。
回去的路,越到後面越顛,辛月不得不一直緊緊摟著他的腰,好幾次甚至直接被顛得整個身子都靠在了他身上。
山間帶著雨的空氣微涼,他身上的溫度卻始終滾燙。
下雨路滑,一個半小時的路程被拉長至兩個多小時,這兩個多小時裡,辛月舉傘舉得實在手痠,但她始終舉著這把毫無意義的傘。
倒也不是毫無意義,沒有這把傘,她也就沒再理由再抱著他了。
老天真的像在撮合他們,一路上都下著毛毛雨,可他們剛到家,雨就停了。
這給了辛月一種錯覺——
也許一個月後,並不是他們的終點。
作者有話說:
當然不是終點啦,你們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
ps∶我真的好喜歡這種宿命感,你們是天生就註定要在一起的
(沒有久別沒有久別沒有久別!!!)
下章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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