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野眉頭一皺,直接捏住了剎車。
他車速本來就快,這猛地一記急剎,巨大的慣性讓辛月的身體猝不及防地撞上陳江野的後背。
陳江野停車是不想聽她大喊大叫,只是未曾想到後背突然砸過來兩團柔軟。
隔著單薄的布料,觸感極為清晰。
他眼神一沉,一時間沒有說話。
還是辛月先出的聲∶「你幹嘛?」
她語氣頗有責怪,剛剛那一下撞得她胸疼死了。
陳江野眼眸微抬,半側過頭對她說:「我14歲就騎摩托跑過山路了,你別喊,我他媽騎得夠慢了。」
他以前騎的是正兒八經的山路,完全沒有經過人工痕跡的那種,黃崖村這條路雖然還是泥巴路,但只是有些坑,不算窄沒有嶙峋的岩石,坡度也不高,對他來說完全是小兒科,要不是這車太拉跨,他還能騎得更快。
他騎車從來不騎慢車。
「知道了。」
辛月膽子不小,既然他這麼說了,她也就不管了。
陳江野似乎能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哪怕他們才認識兩天,但只是這兩天她就已經見識到了他的厲害。
沒有他,她也早死了。
陳江野確實是有點兒技術在身上的,他只用了一個小時多一點的時間就安全到達了鎮上。
「車停哪兒?」
「前面那家賣農藥的。」
辛月給他指了方向。
陳江野載著她騎過去。
下車後,辛月走到跟店裡的老闆打了聲招呼:「劉叔,車停你這兒一下啊。」
劉叔跟辛月寒暄道:「要去街上?今天不是趕場天啊。」
「去買點兒東西。」
「去吧,你老爸這車也沒人偷。」
辛月衝他招了招手,走向陳江野。
「趕場天什麼意思?」
陳江野問她,這邊有些話他都聽不懂。
辛月一時間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想了會兒才說:「趕場就是趕集的意思,我們這邊三天為一場,趕場天的商販要多一些,東西也要便宜些。」
陳江野轉了下眼,有點難以想象都這年頭了,還有這種說法。
「走吧,去趕車。「
辛月在前面帶路,不時回頭看陳江野有沒有跟上,第二次回頭的時候,辛月注意到他頭頂立起來了一根呆毛,像天線寶寶的頭頂的天線一樣,跟他冷拽冷拽的氣質很違和,看起來有點滑稽。
辛月忍不住笑了下,不過是回頭才笑的,陳江野沒看到。
從這兒走到車站的一路上,幾乎碰到的每個女生都會回頭看陳江野,臉上帶著笑,也不知道是因為他太帥犯了花痴,還是笑他頭上立著的呆毛。
陳江野估計習慣了女生投來的目光,並沒有注意到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到了車站這根呆毛還依舊堅.挺。
辛月沒有跟他說,他們又不熟。
買完票,沒一會兒車就來了,算蠻幸運的,有時候等一個小時都不見車來。
辛月和陳江野一前一後上車,辛月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正要回頭準備問陳江野是要坐她旁白還是自己找位置,結果看他愣在過道上,眉頭皺得老緊,喉頭還不停滾動,一副要吐出來了的樣子。
辛月猜他這種城裡來的大少爺肯定嫌車裡味兒難聞,但這會兒其他靠窗的位置也迅速被其他人給佔了,她只好站起來指了指自己的位置跟他說∶「你來坐這兒。」
陳江野猶豫了會兒還是坐了過去,這車裡的味兒燻得他快吐了。
一坐過去,他立馬把窗子開到了最大,把頭探出去呼吸窗外的空氣。
辛月見他這樣,抬手戳了戳他:「要不要我去問司機給你拿個塑膠袋?」
陳江野知道她什麼意思:「不用,我不暈車。」
車子這時緩緩啟動。
「那你不舒服跟我說。」
辛月把身子轉過來靠著後面的靠椅。
辛月沒有手機可以玩,每次坐車就閉著眼睛休息,閉眼之前她瞄了陳江野一眼,陳江野身體還朝著窗那邊。
從這兒到縣城裡要上一段兒高速,如果不走高速那得兩個小時才能到縣城。
在一個岔路口,辛月聽到有人對司機說:「今天怎麼不走高速啊。」
「今天高速封了。」
這還是辛月第一次碰見不上高速的情況,她沒走過另一條路,有些好奇,遂睜開了眼睛。
窗戶這會兒大敞著,陳江野沒在窗戶前了,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睡覺,只是眉頭皺得還是很緊。
辛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會兒,然後投向窗外,看了十多分鐘後才又閉上眼睛。
期間,她看到陳江野換了好幾個姿勢,好像怎麼都不舒服。
辛月在車上一般睡不著,今天難得有點睡意,但正要睡著的時候感覺肩膀上壓上來了個毛絨絨的東西,嚇得她猛地睜開了眼睛,低頭一看——
是陳江野把頭靠在了她肩膀上。
辛月看他閉著眼睛,覺得他應該是睡著了。
她知道他嫌車裡味道難聞,連她這種經常坐的都嫌棄,在這種味道里還能睡著也是挺不容易的,她本來不想推開他,免得把他弄醒,但他頭髮被外面的風吹得一直撓在她脖子上,怪癢的。
想了想,她還是準備把他推開。
然而,她才剛動了動肩膀,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別動,我他媽要吐了。」
作者有話說:
要靠著老婆才舒服
ps:今天更了三章哦,後面還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