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所高校都會有一個或者幾個標準運動場,江大也不例外。
江大的運動場就在南門旁邊,中間是一個標準足球場,綠se的塑膠墊子使得它看上去就跟草地球場一樣,外圍是一溜彩se塑膠跑道,每年的校運動會都會在這裡舉行。
下午三四點,在運動場上上體育課的學生都已經下課了。許多學生正在運動場上踢著球。
劉紅月此刻就在運動場旁邊的看臺上哭泣,在她面前,已經扔了一地的紙巾。
羅平好言好語哄了差不多半個小時,她仍舊哭個不停,也不知道她為了什麼哭得這麼傷心。眼淚就跟自來水似的不停地往外淌。
「你再不說話我就走了啊,讓你哭個夠!」羅平佯裝生氣了,站起來準備離開。
劉紅月「哇」地一聲哭得更傷心了,趴在膝蓋上哭得雙肩亂抖,附近的一些學生紛紛側目而視,從他們那眼神里可以看出來,分明是把劉紅月和羅平當成了吵架的小情侶。
羅平無奈之下只好又坐了下來,「你總要告訴我你到底為什麼哭,你不說我怎麼幫你?」
劉紅月哭聲漸漸小了,她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羅平,問道,「你說,是不是我命裡帶煞,剋死了媽媽和大哥?」
羅平楞了一下,笑道,「怎麼可能,誰跟你說了這種混賬話的?」
「那為什麼我媽在我十歲那年死了,我大哥在我二十歲那年也死了……是不是我三十歲的時候,還會有親人離開我啊?」
劉紅月昂著頭看著羅平,臉上淚水漣漣,嬌嫩的鼻翼已經被紙巾擦得微微紅腫,楚楚可憐。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俗話說得好,‘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哪能這麼牽強附會。你就為了這個傷心?你好歹也是讀過大學的,怎麼還這麼迷信。」
「可是大嫂和二哥都是這麼說的,大嫂還去歸元寺裡問過和尚,這話就是歸元寺的和尚告訴她的。」劉紅月說道。
羅平好氣又好笑,「他們都這樣說你就信了?那我告訴你,你會嫁給一個身高兩米,頭大如斗的醜八怪,還會給他生一堆娃,你信不信?」
劉紅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嗔道,「你才嫁給醜八怪。」
「呵呵,我這只是一個比喻。你耳根子也太軟了,他們說什麼你就信了?依我看,他們就是胡說八道。」
劉紅月終於不再哭泣,蹙起眉頭道,「可是媽媽和大哥剛好是我十歲和二十歲的時候走的,二哥或者爸爸會不會在我——」
「笨蛋。我都說了,那些話都是牽強附會,沒有任何根據的,你怎麼還在鑽牛角尖!」
「哦!」
劉紅月怔了一會,忽然有些落寞地說道,「可是大嫂跟二哥都相信了,他們還勸我趕緊找個人嫁了,說是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家裡人的平安。」
羅平心裡尋思道,毛芬那個胖女人上次在劉金彪病重的時候為了分家產就鬧過一次,現在她的老對頭祁芸已經走了,這次會不會又是在動什麼歪腦筋?
「別管他們。你都這麼大人了,自己的事自己做主,哪能任由他們擺佈。」羅平說道。
「可是他們還說如果我能儘快嫁出去,爸爸的身體就會好起來。而且,而且他們連人選都有了。」
羅平聽劉紅月這麼一說,更加相信自己的判斷了,肯定是毛芬那個傢伙想出的餿主意,想把劉紅月趕緊嫁出去,等劉志江那個蠢貨接管了麗景集團,她好從中獲益。
這女人看準了劉紅月心裡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劉金彪遲遲不見恢復的身體,拿這個來誘惑這個傻丫頭,真是有夠毒的。
看劉紅月的樣子,她心裡已經有些動搖了,如果毛芬和劉志江再勸幾次,說不準這個傻丫頭還真的會答應他們。
「你爸的身體現在沒什麼大問題了,不過是因為前段時間病得太重,需要時間來恢復元氣,你還擔心什麼呢?要我說,是你大嫂居心不良,你可別上了她的當!」
劉紅月瞪著一雙大眼睛看羅平,「居心不良?大嫂會害我嗎?」
「想知道她會不會害你,試試就知道了。」羅平嘿嘿笑道。
……
一個小時後,在一間咖啡廳裡,劉紅月跟毛芬相對而坐。她的眼眶還是紅腫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神情也顯得很憔悴。
她面前的毛芬則語重心長地說道,「紅月,你也不要怪大嫂和二哥這麼對你,主要是爸爸的身體遲遲不見恢復,我們心裡都著急。而且歸元寺的大和尚說得又那麼肯定,我們不敢不信啊。」
劉紅月低頭不語。
「不過你放心,大嫂為你選的這個男孩無論哪方面都很不錯,你一定會喜歡的。你不知道,他從很早以前就喜歡上了你了,一直在默默地關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