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以前,自然是在羅平給祁芸治病之前,那時候羅平在她眼裡就是個無恥的se狼。不過在他治好了祁芸以後,兩個人的關係竟然有了長足的進步。
接觸多了,她對羅平了解得越來越多,知道這傢伙雖然喜歡跟自己對著幹,但是心地著實不壞,上次還幫她平息了拆遷風波,讓她頗為感激。
羅平這段時間謹遵宋玉影的指示,隔三岔五地給劉紅月電話,向她表示自己的關心。而劉紅月身邊現在確實沒幾個能說說心裡話的朋友,所以羅平的電話來得非常及時,雖然還是習慣xing地和他鬥嘴,但是她心裡漸漸對他親近起來。
現在的這座小山,這塊大青石她以前的確經常來。
<天或者秋天,獨自坐在青石上眺望遠處的山山水水,想一些女孩子的心事,渡過一個安靜的下午,非常怡然自得。
不過自從劉金彪病倒以後,她就很少來了。每天都忙得團團轉,哪裡還有閒暇來這裡閒坐半天,就算有時間,也沒有那份安靜的心情了。
今天在接到羅平的電話之前,從江浙那邊傳來一個好訊息,那個江浙商人孫剛牽涉進了一樁集資案裡面,很有可能存在很大的問題,麗景面臨的困局也由此出現了破解的曙光。
劉紅月欣喜不已,正想找人分享自己的好心情時,恰好羅平打來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她立刻開車出了門,找到了羅平,然後幾乎沒有任何多餘想法,直接帶著他來到了這裡。
羅平剛才問他問她為什麼帶他來這裡,劉紅月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難道是因為遇到了高興事,想和好朋友一起分享嗎?
如果這樣說倒也說得通,可問題是,他算得上自己的好朋友嗎?
劉紅月不知道羅平現在算不算自己的好朋友,不過她能確定的是,如果自己把這番話說出來,面前這個傢伙肯定又要笑話自己了。
這段時間,這傢伙總是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打來電話,象什麼下雨了,該回家收衣服了;哪裡有正宗的川菜吃?為什麼她那麼喜歡吃辣的臉上還不長痘痘?
幾乎每次都把她氣得半死,可是氣過之後沉悶的心情就輕鬆了許多,隔上兩天沒接到他的電話心裡還有些惦記。
想到他那些稀奇古怪的問題,劉紅月臉上綻放出開心的笑容,看著羅平挺拔的背影,她情不自禁想到,這傢伙算不算自己天生的冤家對頭?
「冤家對頭」這個詞用在男女之間就實在是有些曖昧了,一向活潑的劉紅月也感覺到了一絲羞澀,不過好在羅平在眺望遠處,沒有回頭看她,否則一定能看見她臉上忽然騰起的那片紅雲。
「你帶包了嗎?」羅平忽然問道。
劉紅月怔了一下,答道,「帶了啊。」
她這才想起剛才只顧著上山,把包給落在車上了。
「快看,有人拎了你的包。」
劉紅月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順著羅平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見一個騎電動車的人正停在她的車旁,探手從後排座位上拿出了她的皮包。
「住手,你給我住手!」
劉紅月急得大喊,可惜從這裡到山下的法拉利直線距離至少五百米,又逆著風向,她的聲音根本就到不了山腳,反倒是把羅平嚇了一跳。
喊了幾嗓子,那個人彷彿根本沒聽見似的,輕輕鬆鬆地把她的愛馬仕手袋放進電動車後面的儲存箱裡,然後迅速發動了電動車,朝前開去。劉紅月顧不了那麼多了,轉身跳下了大青石,一邊飛快地朝山下跑,一邊大喊,「混蛋,王八蛋,看我抓到你不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