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平看了他半晌,手指敲打著桌面說道,「說說你的計劃。」
「我找人打聽過了,陳志龍前幾年曾經在西城區那邊混過,據說到現在為止,那邊的很多混子還是他的手下。我準備去抓幾個混子,讓他們當著葉子的面說出陳志龍的劣跡。」
羅平笑著搖了搖頭,「說你是公子哥你還不信,這麼幼稚的辦法也就只有你能想得出來。」
「這個辦法難道不行?」王子俊驚疑道。
「不是不行,而是完全不行。」羅平沉聲道,「先不說如何抓那幾個混子,並且讓他們心甘情願地開口,只說葉子欣會不會相信他們的話就是很大一個問題。」
「你沒有混過,不知道道上的規矩,那些混子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輕易做出這種事的。而且,你怎麼知道那些人就一定知道陳志龍的事?」
王子俊眉頭緊鎖,「那你說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不瞭解陳志龍這個人。不過俗話說的好,打蛇打七寸,你想要對付他,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他的弱點,一擊致命。否則,他要是發覺你在對付他,恐怕你也沒有好ri子可過了。」
王子俊皺眉道,「我不過是想讓葉子看清楚他的真面目,沒必要搞得這麼麻煩。」
「糊塗。」羅平沒好氣地說道,「他現在明擺著是在追求葉子欣,你從中作梗壞了他的好事,他還不記恨你?以他的那種xing格,還不得報復你?」
「我才不怕他。」王子俊冷哼道,「他想對付我,還得先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
王子俊這話不假,無論從哪方面來說,王家目前的勢力還不是陳家能夠撼動的。更何況王家老太爺恢復了健康,王家無論是在京城,還是放眼全國,都是如ri中天一般的存在。
陳家雖然也不簡單,但是充其量也只是在部隊系統裡有一定的話語權,就全國一盤棋來說,他們的影響力實在有限的得很。
所以,王子俊對羅平的提醒根本就不屑一顧。
王子俊這些年在家族的庇護下一路走來都是順風順水,可能唯一遇到的麻煩也就是跟家族內部的那幾個同胞兄弟不怎麼和睦,除此之外,也就屬葉子欣拒絕他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了挫折。
自小就形成的優越感讓他對家族的實力深信不疑,對於陳志龍這樣的宵小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他甚至相信,如果家裡肯為自己出頭,解決掉陳家也不算太麻煩。只不過這次這件事他只想通過自己來完成,他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把葉子從陳志龍身邊拉回來。
羅平跟他的想法卻不一樣。
他是在艱苦條件下長大的苦孩子,從小開始,無論面對任何難題都得靠自己,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保證許婷和孩子們的安全,他從很早就形成了一個觀點,那就是除惡務盡。
如果陳志龍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不堪,而且是個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的人,那就一定要提前防患於未然,最好的辦法就是在他動手之前想辦法將他徹底打垮。
白蟻都能蛀空大樹,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武裝到了牙齒的蟻王。
羅平從來都不會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對任何一個潛在的威脅也不會輕易放過。
想了想,他又說道,「在這方面,你姐姐可能比你有經驗一些,她對陳志龍和他們陳家也瞭解,不如把她叫出來商量一下。」
王子俊壞笑道,「怎麼著,才兩天沒見著我姐就想她了?」
「去你的……你不叫就算了,我跟你沒得商量。」羅平氣道。
「不能叫。」王子俊收斂了臉上的嬉笑,苦笑道,「她最擔心的就是我再去找那個姓陳的王八蛋,要是知道我還準備對付他,她還不得急死。」
看來這條路也走不通,羅平凝神想了一會,說道,「既然這樣,那就想個穩妥的辦法,既能讓葉子欣發現陳志龍是個什麼樣的人,又不會引起陳志龍的懷疑……你去查一查他們這兩天的行程,看看能不能在這上頭想點辦法。」
王子俊點了點頭,馬上就離去了。羅平在酒坐了一會,也走了出來。
夜se漸濃,街上霓虹閃爍,行人如織,許多來自四面八方的遊客慕名來到著名的酒一條街,羅平隔三差五就能聽見cao著各種口音的人們在大聲談笑。
在街上走了一會,他走進了一個小超市,準備買瓶水。結賬的時候,收銀員身後的小電視里正播放著本地新聞,其中的一個訊息吸引了他的注意。
新聞不長,講的是在一個商場裡的護膚品櫃檯被人砸了,其中還有人受了傷。吸引羅平注意的是那個護膚品的品牌。
「美麗雅不是乾媽他們公司的名字嗎?」
電視畫面一閃而過,羅平心中生起一絲擔憂,不過轉瞬即逝。他可是剛剛從劉超他們家裡出來,電視裡所說的事是發生在下午,應該跟熊小珍他們公司沒多少關係。第二天,也是七天長假的最後一天,羅平先去和劉琦他們約定了返回江城的時間,又去看了看謝天兄妹倆新找到的房子,一番忙碌後已經是接近中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