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小時後,羅平自昏睡中醒來。
坐在床上簡單活動了一下身體,他覺得前所未有的輕鬆,全身上下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環顧一週,他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寬大的病床上。這間單人病房顯然不是普通病房,真皮沙發,液晶電視,筆記型電腦,還有一旁的洗漱間讓這裡看上去更像是酒店,只不過放在牆角的各種醫療儀器和牆頭的吸氧裝置提醒著人們,這裡真的是病房。
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實木地板上,羅平做了幾個簡單的動作。身體真的沒有任何問題,就連從東方大廈裡走出來後的那種痠疼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不過,對於自己是如何來到這裡的,他是一點也想不起來了。只記得自己突然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去洗漱間洗了個澡,他穿著寬大的病號走了出來。
「小子,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王子俊正吊兒郎當地斜靠在真皮沙發上,在他一旁是端端正正坐著的王子清。
看見他出來,王子清站起來微笑著問道,「需不需要叫醫生來給你檢查一下?」
「呵呵,沒事,我一點問題都沒有。」羅平用白毛經擦著溼漉漉的短髮,請她坐下。
「對了,我是怎麼來了這裡的?」
王子清想起中午那一幕,臉上一紅,正斟酌著該怎麼對他說,王子俊嬉皮笑臉地道,「你小子突然暈了,把我們嚇了一跳。幸好旁邊有醫生,經過檢查才知道你是勞累過度造成的。」
「我說,你小子身體也太虛了,就今天那麼點活動量你就受不了了!」王子俊站起來圍著他轉了一圈,「看你這身板也不像啊,挺有肌肉的嘛。」
說完,他還用手捏了一下羅平結實的胳膊。
聽到他的話,王子清也打量了一番羅平,這也是她認識羅平以來,第一次認真地看他。
溼漉漉的短髮看上去很精神,微黑的臉上稜角分明,漆黑明亮的眼睛看上去給人特別沉穩感覺,第一眼看上去覺得他很普通,可是繼續看下去,就會發現他確實有點帥氣。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股與他年齡不相符的沉穩氣度,讓人印象深刻,而且他的笑容又讓人覺得他是一個特別隨和的人。
在京城,各種優秀的年輕人她見得多了,其中不乏各大家族的年輕俊傑。他們出身名門,自命不凡,往往沾染了一些各種各樣的毛病,與出身草根的羅平比起來,缺少的正是這種待人隨意的親切和隨和。
更重要的是,與這些名門之後打交道,牽涉到的往往是各種利益,很少能真正的坦誠相待。
羅平被王子俊捏得渾身不得勁,趕緊遠離了他,沒好氣地說道,「我身體好得很,至少比你強多了。」
「那是,你可是內家高手,一個人打十幾個都沒問題。」王子俊笑嘻嘻地說道,「怎麼樣,明天跟我去見幾個朋友,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沒興趣,我要趕回江城去。」
羅平說完,扭頭看了一眼窗外,這才發現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了。
「回個屁啊,天都黑了。再說了,你現在也走不了。」
羅平詫異地看向他。
王子清笑道,「是這樣的,經過檢查,太爺爺的身體好多了,頭部的腫塊也變小了。家裡人希望你能在京城多留幾天,再幫太爺爺治療幾次。」
略微停了一下,她又說道,「你今天在酒店救了那麼多人,現在有很多人都想來看看你,其中包括市裡的一些領導,還有一些記者希望能來採訪你。」
羅平苦笑道,「給老太爺治療沒問題,見領導和記者就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