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羅平已經在潘家園派出所呆了一個多小時了。
由於他已經能夠非常熟練地使用財氣點穴,甚至能根據輸出的財氣數量來判斷出對方將要昏迷多久,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被他點倒的那些保安。按照他的估計,那些人現在應該已經恢復了行動能力。
只是,他依然被羈押在派出所,罪名尋釁鬥毆和故意損壞他人財物。
與他一同被羈押在派出所的,還有謝天和謝琳琳。
警察都已經下班了,整個派出所大樓裡,除了值班室還亮著微弱的燈光,一片漆黑。
閒來無事,羅平和謝天兄妹倆聊了起來。
經過晚上這麼一鬧騰,謝天現在已經非常崇拜羅平了,看他那意思,是特別想跟他學功夫。而謝琳琳也是一個很活潑的小姑娘,渡過最初的生疏期後,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把自己哥哥的一些糗事完全抖露了出來,害得謝天覺得在羅平面前很沒面子,不停撓她的癢癢,而謝琳琳則絲毫不懼,與他鬧做一團。
看著他們兄妹倆親熱地打鬧著,羅平心裡暖意漸生。
「小天,你現在在汽修廠能拿多少錢?」
「停一下,琳琳,羅大哥問我話了。」謝天笑呵呵地擋住妹妹不停伸過來的手,「一個月兩千多一點,包吃兩餐飯。」
羅平點了點頭,這與他預想的差不多,「你還想讀書嗎?」
謝天怔了一下,黯然道,「我是讀不了了……不過琳琳成績很好,將來一定能考上名牌大學的。」
聽到他的話,謝琳琳也安靜了下來,緊緊地摟著哥哥的手臂,看得出來,她對哥哥是非常的依戀。
羅平笑道,「我是問你還想不想讀?如果你想讀,我或許可以幫幫你。」
謝天沉默了一會,說道,「羅大哥,謝謝你了。自從爸媽去世以後,你是第一個真心幫助我們的人,我跟琳琳都很感激你。」
他伸手摟住了妹妹,「不過,我現在已經有能力掙錢供妹妹讀書了,所以,羅大哥,我不會去讀書的。我要靠自己的雙手,就像我們的父母一樣,靠辛勤的勞動獲得更好的生活。」
說實話,謝天跟幾年前的羅平很像。所以,羅平聽他這麼說了以後,就沒有再強求,而是問道,「按道理說,你父母既然是在工作期間出的事,應該屬於因公殉職,他們所在的公司沒有給你們賠錢嗎?」
謝天搖了搖頭,有些氣憤地說道,「只給了我們幾千塊錢,說是其他的錢已經全部用在了安葬費上了。」
羅平默然,明白對方肯定是看他們年幼不懂事,又沒有大人出面,就把剩下的賠償款給抹掉了。
看來,就算是在京城,在天子腳下,這種人欺人,人吃人的醜陋事情也依然存在。
就像他跟謝天兄妹倆被無理由羈押在派出所一樣,這個世界上,只有當你獲得了權勢和地位,才能最大程度地避免這種不公的對待。
在這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在這個密不通風的詢問室內,羅平心裡第一次對權勢和地位產生了渴望。
……
「前不久,我的老父親在外面散步的時候忽然腦血管爆裂,十分危險。幸運的是,他老人家遇到了一位奇人。」
齊建軍稍微停頓了一下,注意到在場諸人都被他的話吸引,笑著繼續說道,「之所以說他是個奇人,因為他僅僅用氣功就救回了我父親的生命,沒有手術,甚至連任何輔助措施都沒有,在短短半個小時內,他就將我父親頭部爆裂的血管修補完整。而且,經過那次治療後,我父親多年以來的老年痴呆也有了明顯的好轉。」
齊建軍是一省之長,在王系中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今天這個會議又是決定著王家一系前途的重要會議,在座的人沒有誰會去懷疑他的話。
王定山面露喜色,「那現在能不能聯絡上這位奇人,如果他肯出手,說不定父親也能不藥而癒。」
王定江則輕輕敲打著沙發扶手,皺眉道,「建軍,你對那個人瞭解過嗎?」
齊建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笑著道,「說他是個奇人的另一個原因,就是他只有二十歲,是一名江大的二年級學生,無父無母,從小在一個孤兒院長大。從目前的情況看,他的背景很清楚,也很簡單。」包括王定江在內,在座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訝的神色。在他們這個層面,真正的氣功大師當然見過或者聽說過,但是二十歲的氣功大師,絕對是頭一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