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直徑超過了一米的大鼓。
硃紅的油漆早已斑駁,鼓面的牛皮也殘破不堪,但是一看見它,就讓人心裡一驚。腦海裡轉瞬間就出現了一幕場景:在山坡上,巨大的軍鼓巍然而立,一個彪形大漢富有節奏地敲打著軍鼓。山坡下旌旗招展,一對對排列整齊的軍士緩緩前行,雄壯威武。
羅平十分肯定,這是一面軍鼓。
難道說,棺木裡躺著的是一位軍士,看這個古墓的規格,或者說,裡面的人曾經是一位將軍?
他不敢確定,繞著這個大鼓看了一圈,心裡忽然一動,想到,這個鼓看上去時代久遠,從框架上看也算精緻,說不定是個古董。
這個想法一旦冒了出來,便再也遏制不住,他看了一下高臺上的秋雨霽,她仍然聚精會神的研究著那個巨大的棺木。
羅平悄悄伸出了右手,貼在了鼓面上的缺口處。
果然如他所料,一股洶湧的財氣如同長江大河般洶湧而出,冰涼的氣息幾乎將他凍僵了。
與此同時,腦海裡出現了久違的聲音。
「一千二百一十年,第二十三等。」
計算了一下時間,正是唐代末年時期,跟那枚金簪還是比較吻合的。
冰涼的財氣不停地灌入他的右手手掌,一直持續了十來分鐘,才漸漸停歇了下來。
其實,在這個過程中,羅平身體上出現了一層黃色的氣流,那是來不及被他手掌中的貔貅吸收的財氣在不停地散逸。
只不過秋雨霽忙於察看棺木,無暇到這邊來,所以沒有發現這個情況。
吸收完財氣,羅平看了下手掌中的貔貅圖案,顏色變得紅豔了一些,只不過,距離再次突破看上去還需要更加大量的財氣才行。
羅平這段時間一直忙於給祁芸治病,紫檀棋子裡的財氣全部用於治病了,根本就沒有給貔貅吸收,所以,這還是這些天來,他第一次讓貔貅吸收到財氣。
再次升級遙遙無期。
羅平心裡其實還是很想知道再次突破後,貔貅會帶給自己一個什麼樣的新能力。只是目前沒有合適的器物來吸收財氣,即使有,目前也要留著給祁芸治病。
就在軍鼓裡的財氣剛剛被他吸收完時,他忽然想到,祁芸被他用財氣治療了這麼多天,除了身體各項技能逐漸好轉了,胸部的硬塊卻依然如故,沒有任何縮小的跡象。
難道是紫檀棋子的財氣等級太低?
他有些後悔剛才沒有留一些財氣儲存在玉佩裡,這個軍鼓的財氣等級可是二十三等,非常少見。下次碰到這麼好的機會,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懊惱了一陣,他來到了秋雨霽身邊,見她全神貫注的模樣,笑著道,「秋老師,你真不應該教外語,你應該教歷史,教考古才對。」
秋雨霽從專注中脫離出來,笑了笑,說道,「我倒是想,只是家裡人都說一個女孩子就應從事輕鬆陽光一點職業,考古太陰暗,不適合我。」
羅平點了點頭,「其實你家裡人說得沒錯,像你這樣的女孩子真的不應該從事考古這個職業。成天在古墓地待著,想著都讓人難受。」
「其實也還好,古墓也好,文物也好,都是歷史的最真實的見證。通過這些歷史的見證,我們就能夠看到曾經發生過什麼樣的故事,重新見證以前的那些往事……當一段塵封多年的往事,經過你的發掘和研究,重新展示在世人面前,其實挺有成就感的,真的。」
羅平笑了笑,他算是看出來了,秋雨霽是一個典型的考古狂人,對所有跟歷史沾邊的東西,她都非常感興趣。
「秋老師,你發現了什麼嗎?」羅平見她在棺木旁邊研究了大半天,想必應該有所收穫。
「從墓室結構和棺木的風格看,我覺得這應該是唐代晚期的一座古墓。」秋雨霽一語中的,跟貔貅剛才告訴他的年代十分接近。
「只不過,要想獲得更多資訊,還是得開啟棺木之後才能判斷。」秋雨霽看著棺木,顯得非常渴盼,想必只要有可能,她恨不得立刻開啟棺木才好。
可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且不說棺木非常巨大,她難以開啟,就憑她對考古的熱愛,也知道貿然開啟棺木是非常不適宜的。
羅平點了點頭,隨手在棺木上拍了拍。
忽然,一股比剛才更加強烈的財氣猛地朝他手心裡灌了進來。
這一次,秋雨霽近在咫尺,一眼就看見了羅平身上的黃色氣流,驚呼道,「你怎麼了?」
羅平被凍得直哆嗦,話都說不出來了。
「一千二百一十年,第十八等。」貔貅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裡響起,這個棺木,絕對是無價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