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距離盛產雞血石的昌化縣城一共800公里,羅平一行只了六個小時,在天色剛剛擦黑的時分就到達了昌化縣城。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名叫老洪的當地商人,聽牛平安介紹,老洪是東北人,九十年代初就來到了昌化,專做雞血石生意,現在已經是當地是數一數二的大商家。
坐在車上,羅平看見昌化街上幾乎隨處可見大大小小的玉石店,規模之大,與騰衝比起來,竟然不相上下。
老洪開著他的寶馬引領著羅平一行來到縣城近郊的一棟別墅前面,屋外林木蔥鬱,屋內燈火通明,從外觀上看,這棟三層的歐式別墅非常氣派,比之牛平安的那套別墅猶有過之。
老洪把他們領進屋裡後,只是稍稍坐了一會,就告辭而去。羅平這才知道,這棟別墅只是他用來接待朋友的地方,他自己並不住在這裡。
經過大半天的長途奔襲,幾個人簡單吃了飯菜,就早早地回客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清晨,羅平在一陣悅耳的鳥鳴聲中醒來。推開窗子,撲面而來的是一片蔥鬱的竹林,風吹過,竹林搖曳如海,清新的空氣讓他精神一振。
別墅地處一片風景秀麗的森林之中,林海之巔,透過竹海,可以眺望到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風光絕美,讓人流連忘返。
洗漱之後,羅平下了樓。樓下客廳裡,牛平安和宋玉影正相對而坐,談笑風生,範水靈則在一旁為他們煮著香茗。
「小羅,昨晚睡得好嗎?」牛平安看見羅平下來,笑著招呼他過去一起喝茶。
羅平笑著點了點頭,走到沙發邊上坐了下來,從範水靈手裡接過一盞香茗,道過謝,就準備嚐嚐。
「別急,」宋玉影揮手示意他暫且別喝茶,「空腹喝茶傷胃,廚房還有小米粥,你先喝一點粥。」
宋玉影笑著起身,從廚房端來一碗小米粥,遞給了羅平。一旁的牛平安跟範水靈對視一眼,都顯得有些驚訝。
吃完米粥,幾個人又圍坐在茶几旁喝了一會茶,大約八點左右,老洪再次來到了別墅。
老洪五十歲左右,紅光滿面,精神奕奕,有東北人特有的粗獷。簡單寒暄後,他向牛平安等人介紹了目前昌平的雞血石情況。
「……經過這些年的無序開採,雞血石的出土量已經非常稀少了。至於好品質的雞血石,象九十年代出現的大紅袍雞血石,已經很多年沒有見到了……所以,目前雞血石的價格節節攀升,甚至連以前開採出來的廢料現在都能賣個好價錢。」
聽老洪這麼一說,羅平有些納悶,既然現在是這種情況,牛平安為什麼要千里迢迢地從江城跑來尋找雞血石。
牛平安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他笑著說道,「我這次過來,主要目的就是想試一試手氣……自從上次撿漏得到那枚銅錢,我現在對什麼拍賣會一點也不感興趣了。只有親自在民間,在地裡,或者是在石頭縫裡扒拉出寶貝才真正有意思。」
羅平這才明白他的想法,估計他一來是對於得到那枚銅錢的經歷戀戀不忘,還想再來這麼一次;二來是被自己跟宋玉影上次去賭石的經過吸引了,想要試試手氣。
這個牛平安竟然還有些童心未泯,羅平忍著笑意,喝了一口香茶。
老洪也笑著點了點頭,「剛好我手下的人新開掘出來一條新坑道,等我安排一下,估計明天就能進去。這條坑道所在的礦山我已經封存了好幾年,說不定裡面還真能碰到好品質的石頭……我這窮鄉僻壤,沒什麼好招待的,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只要你們喜歡,想拿多少就拿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