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平這塊原石重約三公斤,通體黝黑,既沒有松紋,也看不見莽帶,圍觀的人在熱鬧之後,議論紛紛,大部分的聲音都說羅平這個賭十有八九要輸。
羅平沒有理會身後的議論聲,仔細地在這塊石料上撫摸著,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憑著手中的感應,認真地尋找裡面的翡翠。
就在大家以為他會先擦一下看看的時候,羅平找來粉筆,直接在石料上畫了一條白線,然後把石料放在瞭解石機上。
「啊,竟然直接就解開,太沖動了!」
「是啊,這塊料子從外面根本就看不出詳細情況,這樣做確實不妥當。」
聽到身邊的議論,郭少安露出一絲冷笑。在他看來,羅平的種種行為都表明他是一個玩賭石還沒有入門的菜鳥,想要跟自己打賭,那就是自尋死路。
現場安靜了下來,落針可聞,都在期待著羅平按下解石刀。羅平忽然放開了握著解石刀的手,嬉笑著對郭少安道,「郭少,你現在要反悔還來得及,待會我要是解出綠來,你後悔可就晚了。」
「哼,就憑你?少羅嗦,要解就解,不想丟人現眼就趕緊拿錢過來。」
羅平不再與他鬥嘴,嘴角露出一抹迷死人不償命的微笑。旁邊的宋玉影忍不住掩嘴笑了起來,這傢伙,真是太讓人恨了,難怪紅月那丫頭恨他恨得要死。
想起了紅月,她就想起了羅平曾經嬉皮笑臉地讓自己把紅月介紹給他當女朋友,又想起這傢伙剛剛還當眾讓自己親他。
宋玉影臉上浮現起一抹紅暈,自己剛才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竟然真的去親了他,幸好這是在騰衝,身邊沒有熟人,否則這事要是傳回了江城,那自己可就沒臉見人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範水靈,打定主意等離開這裡後,就跟她好好聊聊,一定不能讓她把剛才的事傳到牛平安的耳朵裡。
「出綠了,出綠了。」
就在她暗自思忖時,現場忽然爆發出巨大的聲浪,她驚喜地朝羅平看了過去。只見那傢伙正笑眯眯地從地上撿起解開的石料,澆上清水後,一抹動人心魄的綠色立即展現了出來。
如一潭春水般純淨,反射著晶瑩的光華,綠油油地讓人只看了一眼就怦然心動。
「天啊,又是玻璃種。」
按捺不住的人們紛紛圍攏了過去,看著羅平手中的石料爆發出驚呼聲。這兩年,隨著老坑毛料的不斷開採出來,玻璃種的翡翠日益稀少,已經很少見到了,想不到今天竟然連續解出了兩塊玻璃種,而且,還是同一個人手中解開的。
到了這個時候,眾人看向羅平的目光裡,除了羨慕,更多的,則是佩服。剛才還說他的操作手法是瞎胡鬧的人現在也不再出聲,想必心裡也是充滿了疑惑不解。
郭少安就是如此。他怎麼也想不出來,羅平只是在毛料上隨便摸了幾下,就能清楚地找到翡翠的位置,而且,他事先怎麼知道這塊石料裡一定會出綠?
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機會讓他去思考,去反悔了。因為羅平已經拿著解開的石料笑眯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郭少,你需不需要檢查一下?」
郭少安呆滯地盯著那抹讓人心醉的綠色,心裡一面迷糊,根本就說不出任何話來。
「既然郭少沒有話說了,那好,」羅平笑容一斂,嚴肅道,「按照我們事先約定好的,這個賭,我贏了。以郭少的身份,想必不會賴賬!」
郭少安來過幾次騰衝,現場的有些人認得他,一陣低語之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是香港信業集團董事長的公子。
「信業集團財大氣粗,怎麼可能連這樣一個小賭都輸不起。」「是啊,據說香港五成以上的翡翠生意都讓他們信業集團壟斷了,一千萬也只不過是毛毛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