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影也驚醒了,臉上帶著小睡之後的紅暈,美豔無比。
「睡著了嗎?」羅平扣上安全帶,笑著問道。
宋玉影也扣上了安全帶,撩起耳邊的一縷髮絲,笑著點了點頭。
顛簸越來越劇烈,空姐在走道里走來走去,不斷地安撫著情緒失控的乘客,保持著一慣的優雅和從容。
宋玉影沒經歷過這種事情,眼睛裡有一絲憂色,臉色有些發白。羅平嬉皮笑臉地道,「宋姐,我給你講個笑話。」
「行,你講。」宋玉影衝他擠出一個笑臉,繼續不安地看著跑來跑去的空姐。
「有一架載著一百多名乘客的飛機平穩地飛行在高空。這時,廣播裡傳來機長愉快的聲音:‘女士們,先生們,我是你們的機長,歡迎大家乘做我們的航班,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啊!天哪!’他發出這聲叫聲後,廣播裡就沒有聲音了。
這時,所有的乘客都嚇壞了,連空姐也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過了一會,廣播終於又響了,還是機長的聲音,他說:‘女士們先生們,對不起,方才讓大家受驚了。這裡確實發生了一個小小的意外,但不是飛機,乘務員給我到咖啡的時候,不小心把咖啡撒在了我的襯衣上,不信你們來看都溼透了!’
這時,機艙裡響起一個乘客怒氣沖天的抱怨聲:‘襯衫溼了算什麼,你看看我的褲襠!’」
羅平一邊講一邊做出誇張的表情,宋玉影的注意力被他成功吸引了過來,掩著嘴笑個不停。就在這時,一個空姐跑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水杯,杯子裡還剩下小半杯水。飛機忽然一陣劇烈的顛簸,她腳步踉蹌,撲在了羅平面前的椅子上,水杯裡的水全部撒在他的褲襠上。
為了這次去昆明,羅平特意買了幾件新衣服,腿上這條淺灰色的西褲就了他三百多。褲子髒了沒關係,但是這種顏色的褲子濺上水漬特別顯眼,羅平低頭看著那片越來越大的水印,徹底無語了。
旁邊的宋玉影一手捂著嘴,一手捂著肚子,笑得俯下了身子,樂不可支。
那名空姐在旁邊連連道歉,還掏出紙巾要給羅平清理褲子,羅平慌忙攔住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接過她的紙巾,趕緊揮手讓她走了。
宋玉影剛剛歇過氣,抬頭看見他滿臉的苦色,又笑了起來,眼淚都快要流了出來。過了好一會她才擦著眼淚止住了笑,臉色古怪地道,「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你呀,這張嘴可太靈驗了,呵呵……」
水都滲到裡面去了,幾張紙巾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好在是夏天,倒是不怎麼涼。羅平拿起一本雜誌擱在腿上,擋住了那片水漬,笑著道,「我看啊,是空姐剛才聽見我講的笑話了,故意使壞。」
飛機仍然在顛簸,乘客的不安反應越來越劇烈,有女人嚇得大哭起來,還有男乘客大聲地質問著空姐。宋玉影心裡卻忽然安定了下來,看著旁邊一臉鎮定的羅平,悄悄往他這麼挪了挪,靠在椅背上的頭也斜斜地傾了過來,雖然沒有靠在羅平身上,她黑色的長髮卻已經落滿了羅平的肩頭。
幾分鐘後,飛機恢復了平穩,機艙裡漸漸安靜了下來。
宋玉影問他,「你剛才怕不怕?」
羅平苦笑道,「不怕是假的,你看,我都嚇得尿褲子了。」
宋玉影順著他拿起的雜誌一看,果然好大一片水漬。她臉色紅紅地在他胳膊上輕輕擰了一下,「活該。」
兩人相對一笑,所有的緊張與不安不翼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