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羅平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從屋裡簡陋的擺設看,應該是在鳳凰嶺的農家裡。
龍心跟上次在醫院一樣,靜靜地趴在床邊,滿頭黑色的長髮如錦緞一般鋪展在床上,柔順絲滑,在中間露出一張白皙精緻的小臉蛋。
羅平靜靜地看了半晌,忍不住抬手摸了上去。吹彈可破的臉上晶瑩剔透,滑不溜手,讓他流連忘返。
「羅大哥,你醒了。」龍心忽然坐了起來,看見羅平醒了,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羅平微笑,靜靜地看著她,柔聲道,「傷口還疼不疼。」
「不疼了。」龍心眼角閃爍著淚,跟羅平慢慢講述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昨天老吳帶人把他們從山上救下來後,幸好村裡有一個老中醫,配了蛇藥給他們服下,龍心肩膀上的傷口也得到了妥善處理。
由於羅平給她吸毒的時候太過於急切,後來也沒有及時嗽口,有一部分蛇毒進入了他的體內,所以實際上羅平比龍心中的蛇毒更深。龍心在服用了草藥之後,過了一兩個小時就甦醒了,而他一直昏睡到現在。
羅平溫柔說道,「是不是又在這裡坐了一晚上?真是個傻瓜。」
「羅大哥,謝謝你!」龍心低頭,眼角有淚閃現。
「傻瓜,要謝也是我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連命都沒有了。龍心,以後不要這麼客氣了,我們是一家人,知道嗎?」
龍心點了點頭,扶著羅平從床上下來,又服侍他穿好衣服,看著他幾乎全裸的身體,雖然仍然有些羞澀,卻已經不象以前那麼不敢面對。
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羅大哥為了救自己,連命都不要了,自己為他做這麼一點事又算得了什麼了?更何況,如果師叔說的是真的,那……想到這裡,龍心心裡砰砰砰地亂跳個不停,抬頭看了羅平一眼,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只當他發現了自己心裡的秘密,羞得面紅耳赤,只恨不得有個地洞鑽進去。
羅平只當她是看見了自己只穿了一條小褲頭的樣子而羞澀,不以為怪,反而取笑她道,「龍心,你以後要跟許婷姐姐學學,老這麼容易害羞可不好。」
他的意思是讓龍心學學許婷的厚臉皮,龍心卻誤解為是讓她學學許婷的穿衣風格。
她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暗暗想到,羅大哥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子很難看?
在龍心的服侍下,羅平喝了一碗清粥,身上漸漸恢復了力氣。又看見牆角的大旅行包,讓龍心把裡面的那個木匣拿了過來。
木匣上的銅鎖已經長滿了綠色的銅鏽,他稍微用了點力就折斷了鎖釦,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啟了木匣。
「咦,是空的。」龍心失望地喊道,這個木匣可是他們費盡了力氣才得到的,想不到竟然是個空的。
羅平卻不這麼認為,正好相反,他的臉上逐漸露出笑容,很快就綻放出驚喜的神情。
「不,不是空的,你看,這是什麼。」
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碎皮正靜靜地躺在木匣裡,顏色與木匣裡面刷的黑漆差不多,看起來就像一塊墊在裡面的皮墊子,十分不起眼,難怪龍心覺得裡面什麼都沒有。
羅平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發現又一塊黑色的碎皮。他激動地說道,「龍心,快,快幫我把老吳叫來。」
龍心很快就把老吳叫來了。在這個過程中,羅平已經通過右手上的貔貅,確認了這塊黑皮與之前的那幾塊是同一種皮料。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他合上了木匣,把黑皮放進了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