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都完了啊……」老吳哭得驚天動力,眼淚鼻涕一把流。緊接著,孩子奶奶哭著捧出一副畫卷,卻是裂成一片一片,不像樣子了。
劉琦本來滿肚子的怨氣,看見這副畫後也嘆了口氣,明白了老吳為什麼會突然暴怒失控。
燕子在羅平的安慰下本來已經不再哭泣了,聽見爺爺奶奶的哭聲,小丫頭小嘴一癟,眼淚又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羅平扭頭看了眼桌上的畫,幫燕子擦掉臉上的淚水,問道,「燕子,你是不是看見畫生了黴,拿出去曬了太陽的?」
燕子點點頭,哽咽著說道,「前幾天……我在奶奶櫃子裡看見這幅畫,……長了……長了好多黴,就,就拿出去曬了半天,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羅平摸了摸她的頭髮,笑著說,「別哭了,沒事的。」
劉琦走過去仔細看了看桌上殘破的畫卷,露出一副心痛的表情。
「真是可惜啊,這可是清代著名畫家汪士慎的作品。」
「劉老對書畫也有研究?」羅平詫異地走過去問道。
「呵呵,談不上研究,只是聽說過一些。你看,從印章和尾款上看,是汪士慎。而且這幅畫畫的是梅,而汪士慎最擅長的就是梅,有人形容他的梅‘神腴氣清,墨淡趣足’,這幅畫正好體現了這個特點。真是可惜啊,破成了這樣。」
羅平也聽陳老說過汪士慎,心裡一邊想著他的年代,一邊撿起了一片畫片。
「二百九十一年。」
手上的這片畫面積太小了,沒能達到貔貅能夠辨認的最低等級,不過它報出的年代恰好印證了這幅畫,應該是汪士慎的作品無疑。
「劉老,這幅畫跟這些碎瓷片還能值些錢嗎?」
劉琦搖頭,「罐子碎得太厲害了,修補難如登天;至於這幅畫,你看看,儲存得太粗心了,不僅裂成了這樣,還有黴變跟蟲眼,而且紙張已經變得很脆,稍微用點力氣,它都要碎成粉末。」
燕子離他們近,將他們的談話聽得清清楚楚。她忽然跪在地上,抓住羅平褲腳大哭著喊道,「大哥哥,求求你幫幫我們,幫幫我們。」
羅平趕緊將她扶了起來,看著她悽楚的小模樣,心裡象是壓了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劉老,」羅平放開了小燕子,對劉琦說道,「您能不能借我點錢,一千塊就行。」
劉琦楞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羅平的意思,笑著說道,「行了,別跟我說這麼見外的話。」
說完,他轉身把王村長叫了過來,對他耳語了幾句。
「這怎麼行,劉老師,這,這——」
「行了,錢都不算什麼,救人要緊。」
緊接著,他從旅行袋你取出一沓錢,約莫有一萬的樣子,交給了王村長。
當王村長把錢塞到老吳手裡,剛剛說了兩句話,老吳卻猛地站了起來,臉上漲得通紅。
「劉,劉老師,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
劉琦笑著擺了擺手,說這都是羅平的意思,老吳夫妻兩個又不停地朝著羅平鞠躬,老吳老婆甚至要小燕子跪下給羅平磕頭。
羅平也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激動得老臉通紅,趕緊拉起了小燕子。
「呵呵,說起來也是緣分。我有個妹妹跟燕子長得很象,所以我就當燕子是我的妹妹了。你們家裡有困難,我既然碰到了,當然不能不管,這錢你們就放心收下,救人要緊。」
「好人,好人啊!」老吳的老婆又哭了起來,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臨別之際,老吳一定要羅平帶走碎瓷片跟殘畫,羅平推辭不過,只好收下了。
「呵呵,小羅,現在象你這樣熱心腸的小夥子真的不多了。」
好不容易來一趟卻沒有收到一件東西的劉琦,臉上並沒有露出一點鬱悶之情,反而跟羅平有說有笑,顯得相當的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