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吳,你怎麼回事,說話吞吞吐吐的。你那個瓷罐子了,趕緊拿出來讓劉老師看看。」老吳又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進裡屋拎出來一個蛇皮袋子,放在地上的時候,哐哐作響。
「這是?」
劉琦有些納悶,走過去開啟蛇皮袋一看,裡面卻只是一些碎瓷片,並沒有王大喜所說的那個青瓷罐。
王大喜急忙問道:「老吳,這是怎麼回事,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成這樣了?」
「唉,都怪我沒看好。昨天夜裡,我孫女起夜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瓶子,然後就摔成了這樣。」老吳點了一支菸,蹲在牆角顯得十分愁苦。
他這一番話說完,一直不吭聲的女人小聲地抽泣起來,嘴裡還你念叨著:「這可怎麼辦喲,這可怎麼辦喲!」
「你給我滾進去。」老吳朝她吼了一嗓子,她卻擦掉眼淚,對劉琦說道:「您看這還能值點錢不,我兒子現在還在醫院等著用錢啊。」
一邊的王大喜也點點頭,「他們的兒子在工地摔傷了,現在在醫院搶救,工頭也跑了,現在正等著錢救命,也就是因為這個,他們才想要賣這個瓷罐子。」
「這個罐子是我們老吳家祖上傳下來的,從來就沒想過要賣掉,可是現在——」話沒說完,那女人又流起了眼淚。
劉琦似乎沒聽見他們的話,蹲在蛇皮袋旁邊仔細地看著碎瓷片。羅平也在他身邊蹲了下來。
「真是可惜啊。小羅,你看看,這可是晚清時期景德鎮燒製的青瓷罐,碎成了這樣,真是可惜。」
蛇皮袋裡的瓷片大的有巴掌大小,最小的只有指甲蓋那麼大,加起來估計有好幾十片,慘不忍睹。
羅平撿起一塊巴掌大小的瓷片,放在右手上裝作仔細辨認。隨著一股涼氣入手,腦海裡也浮現出了一個聲音。
「一百四十八年。」
他心中一喜,一塊一塊地撿起碎片檢視,盡情地吸收裡面的財氣。
隨著財氣越吸越多,羅平也逐漸弄明白了一些規律。每一塊碎瓷片裡的財氣都不一樣,大瓷片包含的財氣要多一些。
又可能因為未碎之前的瓷罐本身價值也不太高,而這些碎瓷片太小,所以貔貅沒有說出他們的等級。
看來,這貔貅也是個嫌貧愛富的貨色,低檔貨它還根本就看不上眼。
劉琦沒管羅平,站起來對老吳說道:「吳師傅,實話實說,這個罐子要是沒碎,能值兩萬。可惜啊,碎成了這樣,就算把它補好,也值不了幾個錢了。」
這時候,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從外面進來了。
老吳脫下一隻鞋朝著小女孩扔了過去。
「你高興個屁,都是你這個賠錢貨,好端端的一個寶貝被你砸得稀巴爛,給我滾。」
老吳脾氣夠火爆的,小女孩本來笑嘻嘻地挺高興,卻無端被砸了一下,撲在她奶奶懷裡嚎啕大哭起來,連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都沒管。
羅平看小女孩哭得傷心,想起自己兜裡還有從小胖子書包裡摸出來的幾塊巧克力,就掏了出來,走過去在小女孩面前晃了晃,笑呵呵地說道:「小妹妹,別哭了,你看這是什麼?」
「巧克力!」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兩眼放光,死死地盯著巧克力,卻縮在奶奶懷裡不敢去拿。
羅平笑著將巧克力塞進她手裡,又彎腰揀起她丟在地上的那個東西,準備還給她。
東西入手的一剎那,他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