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悄悄降臨,羅平躺在沙發上睡著了,攤在茶几上的右手,剛好壓住了破損的《春雨圖》。
忽然,羅平右手手心亮起一點火紅色的光團,一閃而滅。
繼續亮起,又滅……連續三次後,一股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黃色氣流從《春雨圖》破損的地方飄散了出來,鑽進了羅平的手心……
羅平對這些渾然不知,睡夢中,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隻獨角怪獸,飢腸轆轆,一口將《春雨圖》吞了下去……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玻璃照射在了他臉上時,羅平醒了。
「咕——咕——」
肚子裡傳來不雅的聲音,強烈飢餓感覺讓羅平頗感意外。
昨晚為了招待小道姑龍心,他特意炒了兩個菜,小道姑沒吃多少,他卻連拍了四碗飯,讓龍心看得目瞪口呆。
沒理由這麼餓啊!
模糊間,羅平記起夢裡自己似乎變成了怪獸,對了,就是龍心那塊玉佩上的那隻怪獸,很餓很餓,然後一口吞掉了《春雨圖》。
羅平掃了一眼茶几上的《春雨圖》,笑了笑,看來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自己昨天夜裡一直想著怎麼才能把它修補好,晚上就做了個這麼奇怪的夢,雖然荒誕,卻正是自己心中所想。
隨手拿起《春雨圖》……羅平忽然愣住了。
他腦海裡忽然浮現一段話,「一百一十二年,第五十九等。」
什麼意思?
自己腦子裡怎麼會有人在說話?
羅平忽然想起陳老曾經對他介紹過,《春雨圖》是清末一位不知名畫家所作,雖然畫家名聲不顯,但是這幅畫技藝精湛,繼承了文人畫中的以筆墨抒情寫意的傳統,形成大膽潑辣、亂頭粗服的畫風,深得明代寫意山水畫的精髓。
「難道說,一百一二十年是這幅畫距今為止的時間?第五十九等是指這幅畫的價值?」羅平在震驚之餘,作出了大膽假設。
他找出鑰匙,跑到樓上開啟了收藏室的房門。陳老離開後,羅平就沒有進來過,所以這裡仍舊保留著之前的樣子。
收藏室兩側是兩排高大的儲藏櫃,正中間是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桌上隨意地放著一些書籍,其中還有幾本線裝古書,書頁發黃,十分古老的樣子。
羅平進來過幾次,對這一切談不上陌生,也說不上多熟悉,因為他知道這裡的隨便一件東西都是珍品,每次進來,他都縮手縮腳,唯恐碰壞了哪一件。
兩側的櫥櫃都上了鎖,羅平徑直朝著書桌走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本線裝古書。
出乎他的意料,腦海裡沒有任何提示,羅平接著又拿起另外一本已經泛黃的線裝書。
仍然沒有反應。
「難道剛才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羅平心裡驚疑不定,可是剛才那句話確確實實出現了,就像有人在他耳邊說著,他聽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書,眼睛一掃,發現書桌另一側放著一卷畫。
羅平記得這是前幾天有人託陳老修補的一副畫,據說是明代中期著名的「吳門畫派」畫家陸治的作品,由於藏家保管不善,這副畫的正中間裂了一個大口子。
聯想到《春雨圖》上面的那個窟窿,他心裡一動,繞了過去,慢慢拿起來這一副《雲川圖卷》,徐徐展開,看著那條刺目驚心的裂口,他輕輕地把手放了上去。
緊張無比!
忽然,羅平掌心一熱,突突地連續跳動了三次後,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手掌源源不斷地流入了體內。緊接著,他腦海裡又浮現一句話。
「四百六十二年,第五十八等。」
羅平楞住了,直到手上已經感覺不到那股涼氣,才慌忙拿起了自己的右手掌,一眨不眨地盯著手心。
只見自己掌心出現了一個紅色的獸形圖形,似曾相識。
羅平赫然記起,這跟小道姑龍心那塊墨玉玉佩上的獸性圖案一模一樣。
唯一的區別,就是自己掌上這隻沒有角。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看樣子,跟那塊玉佩有關係。」看著手上的紅色獸性圖案慢慢消失,羅平決定去找龍心借玉佩,一定要弄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