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慶是誰?
玉尹不知道,更不關心!
只是這突如其來的刺殺,讓他心裡莫名一顫,究竟是怎麼回事?就在他有些糊塗的時候,黑衣人已經衝進了女直人車隊中。這些人顯然是一群經歷過無數次慘烈搏殺的戰士。方一齣現,便立刻結成了戰陣,三人一組組合一處,瘋狂與女直人打在一處。
狹長擁擠的街道,讓女直人很不適應。
雖然他們人數佔居優勢,可在這陌生而又擁堵的環境下,遭遇這突如其來的刺殺,難免手忙腳亂。許多女直正兵甚至還沒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便被黑衣人從馬上扯下來,亂刃分屍。而在前後兩邊的阿里喜,也因為事發突然,以至於亂成一鍋粥。有的要下馬參戰,有的要撥轉馬頭,於是乎,這狹長街道上頓時變得混亂不堪。
人喊,馬嘶!
鮮血混著一聲聲慘叫,在長街上空迴盪。
劉子羽眼見這場面,也變了臉色。
「怎麼回事?」
他衝出酒肆大門,厲聲喝道:「鋪兵何在?」
他想要制止這場刺殺,因為這裡是太原,而對方卻是女直人。如果真的讓女直使者死在這裡,怕少不得要有一場大風波。劉子羽很討厭女直人,卻不代表他可以眼睜睜看著女直使者被殺。
「劉衛尉,小心!」
玉尹見劉子羽衝出去,也嚇了一跳。
他二話不說,也跟著衝出去,一把抓住劉子羽的胳膊,大聲道:「衛尉,休要逞強,這局勢已經夠亂了,萬一再有個閃失,會讓局面變得更加複雜,快退回去。」
「可是……」
「雙方都還有後手,咱們這時候不宜加入!」
玉尹連拖帶拽,想要把劉子羽拉回酒肆。可沒想到,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一名阿里喜看到玉尹和劉子羽在街上,二話不說,拔刀就撲過來。
「小乙,小心!」
酒肆裡,冷飛忙大聲提醒。
不過不用他出聲,玉尹已經發現了那阿里喜,於是拉著劉子羽錯步一個閃身,腳下使出玉環步,身形在原地滴溜溜一個轉,反手一拳,便把那阿里喜打翻在地。
一名黑衣人從旁掠過,見此情況二話不說,一刀便砍死了那阿里喜。
一蓬鮮血噴濺在玉尹的身上,頓時把他的衣裳打溼。
而玉尹卻一下子懵了!
他本來只是想要救下劉子羽,哪裡會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
死人了!
雖然不是他親手所殺,卻與他有著莫大幹練。看著那倒在地上,依舊是一臉猙獰之色的阿里喜,玉尹腦海中一片空白。最可惡的,還是那黑衣人殺了阿里喜後,衝著玉尹說了聲:「小心點!」
聲音很輕柔,卻是典型的北方口音,好像是個……女孩子?
偏偏就是這麼一句提醒,被女直人聽得真切。兩名阿里喜立刻大聲喊道:「此地南人是刺客同黨,休要走了他們。」
剎那間,十餘名阿里喜嚎叫著便朝玉尹和劉子羽撲過來。
「小乙,快跑!」
羅德在酒肆裡看得真切,也忙不迭一聲大喝。
玉尹激靈靈打了個寒蟬,從方才那令人震驚的一幕中清醒過來。與此同時,劉子羽和他的兩個隨從,已經和阿里喜打在一處。同時還不停的叫喊著:「我乃真定衛尉丞,並非刺客!」
可這時候,阿里喜們已經殺紅了眼。
這群從白山黑水中走出來的傢伙,骨子裡有一種兇殘本性,而今更變成了囂張氣焰。
女直人對生活在大宋統治下的漢人,有一種莫名的仇視。
他們稱呼生活在北方,也就是原來遼人治下的漢人為‘漢兒’;對生活在大宋統治下的漢人,稱之為‘南人’。眼見袍澤被殺,而那刺客又讓玉尹等人小心,本能的便把他們當成了刺客同黨。你劉子羽便是宋朝的官又如何?就算是你們大宋的皇帝,也要對我們恭恭敬敬,便是殺了爾等,你們也奈何不得我們……既然如此,殺了又有何妨。
劉子羽相貌粗獷,卻是個實實在在的文士。
只不過由於經歷討伐方臘的戰事,又在真定生活日久,所以才帶著一股子行伍氣。
不過他那兩個隨從,卻是實實在在的軍中銳士。
兩人拔刀和那些女直阿里喜站在一處,拼死保護著劉子羽的周詳。
玉尹見此,不由得一聲苦笑。
這還真個是無妄之災啊!